茶,我受伤了还亲手给我上药,你……喜欢我吗?”
话说出口的那一刻,他甚至不敢看她,目光落在她校服的第二颗纽扣上,然后又慌乱地移开,看向自己脚尖。
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响,落了几片在他的肩头。
许雾凝笑了,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笑。
她伸出手,却不是去接那个盒子,而是重重地将它从他的掌心里挥到了地上。
还嫌脏地拍了拍自己的手。
蓝色钻石从盒中滚出,和一封书信一起,带着少年的心意,全部跌落进了泥土和落叶之间。
陆京辞的手僵在半空中,发颤的指节慢慢蜷缩。
“陆京辞,”许雾凝的声音带着恶意,就像冰碴子一字字地扎到了人的身上,“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错觉,觉得我会喜欢你?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,校服裙摆擦过他垂落的手背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抛去家世,你浑身上下哪点儿我能看得上?”
“我告诉你,你不过是我一时兴起,想要逗弄的一条狗罢了。”
“别拿你那低贱的喜欢,过来恶心我,我不想要!听懂了吗?”
每句话都不留余地地砸了下来,这些话恶毒到不像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,可偏偏,就是她说出来的。
陆京辞站在那里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他的眼眶有些泛红,但没有哭,只是把僵直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了回去。
风又大了些,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。
“滚!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,陆京辞,你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!”
留下一句话,许雾凝转身走了。
她将耳机塞进耳朵里,步伐轻快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树下只剩了陆京辞一个人。
往日里光风霁月的少年,此刻慢慢地弯了脊背,垮了下来,蹲在地上,从落叶间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颗蓝钻。
钻石沾了灰,他用袖口仔细地擦了擦,动作轻柔得像在碰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他把钻石攥在掌心里,棱角硌着皮肉,越来越疼。
“为什么,凝凝……”
他就那样蹲了很久,一滴滴泪落在了泥土里。
天上的太阳不知何时被乌云挡住,变成了阴天,光没了。
再次抬头时,他浑身的温润气质消失不见,眸底郁郁沉沉,彻底覆盖上了一层病态的阴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