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今棠把暗影阁的架子彻底搭了起来。
这半年里,赵曦忙着稳固朝堂,她则忙着往各部衙门和皇子府邸安插眼线。
暗影阁的人手从最初的十几个,扩充到了上百号,触角伸进了六部、禁军、甚至几位皇子的内宅。
没人知道太子妃在搞这些。
赵曦也不知道。
在他眼里,今棠每天的日程就是——睡到日上三竿,吃一顿精致的早午饭,逗逗东宫养的那只波斯猫,偶尔去庄子上看看粮种的推广进展,晚上窝在他怀里撒撒娇。
标准的富贵闲人。
直到这一天。
“殿下!殿下!”
常海从前殿一路小跑过来,脚底板打滑差点摔进门槛里。
“官家……官家在福宁殿批折子的时候突然昏厥,太医院的人全过去了!”
赵曦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奏折上,墨汁溅了满纸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撞出去老远。
“备轿!”
今棠放下手里的茶盏,眉头动了动。
来了。
官家赵祯昏迷的消息,在宫里捂了不到两个时辰,就传遍了整个汴京。
太医院的诊断是中风急症,用了针灸和汤药,人暂时稳住了,但一直没醒。
赵曦在福宁殿守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回到东宫的时候,眼底青黑一片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“父皇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今棠递上热帕子。
赵曦接过去胡乱擦了一把脸,往椅子上一靠。
“太医说……最坏的情况,可能醒不过来了。”
今棠没接话,给他倒了杯热茶。
赵曦握着茶杯,半天没喝。
“老三今天进宫了。”
“哦?”
“带了二十个侍卫。说是怕宫里出乱子,主动来护驾。我让禁军把他的人挡在宫门外,他当场就跟统领吵起来了。”
今棠在他对面坐下,“老五呢?”
赵曦抬头看她一眼,他没想到今棠会主动问这些。
“老五更精。没进宫,但昨晚连夜去了兵部侍郎周崇安的府上。”
“待了多久?”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要问这个?”
今棠笑了笑,“殿下,臣妾虽然不懂朝政,但也知道兵部侍郎管着京畿驻军的调令。这种时候去串门子,怕不是喝茶叙旧吧。”
赵曦盯着她看了两秒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