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那边那片。”今棠伸手一指院子后面那几亩绿油油的菜地,“我花了大价钱从西域商人手里买的种子,种出来的东西,一亩能顶别人十亩。现在是关键时候,就怕有那不长眼的来祸害。”
耶律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那几亩地长得确实不一样。苗子粗壮,叶片肥厚,是他在辽国草原上从未见过的品种。
“你一个宋人……从西域买种子?”他语气里带着疑虑。
“怎么,看不起人?”今棠挑眉,“我娘祖上就是做药材生意的,门路广得很。”
耶律瑾没接话,他低头又翻了翻那本《护院须知》,翻到最后一页,看见空白处已经备好了笔墨。
“这是让我画押?”
“对。”今棠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,“这是雇佣契约。期限三个月,包吃包住,月钱……看你表现。若我这试验田平安到秋收,另有重谢。”
耶律瑾看着那张契约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四姑娘,”他把册子往旁边一搁,声音冷下来,“我劝你最好别得寸进尺。我欠你一条命不假,可你若想趁火打劫……”
“你想怎样?”今棠打断他,“把我灭口?”
耶律瑾噎住。
“你伤成这样,能走出我这庄子吗?”今棠往前走了一步,仰头看他,“外头追你的人,是不是还在找你?你一个人出去,是送上门去让人宰,还是等着伤口化脓烂死?”
耶律瑾的拳头攥紧了。
这丫头说得对。他伤口未愈,内力使不上三成,硬闯出去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签了这契约,你就是我庄子上的人。”今棠把笔递过去,“追你的人就算摸到这儿,我也能帮你遮掩。你要不签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笑得无害:“那我只好去报官,说庄子里藏了个契丹细作,让衙门来拿人。反正你生得如此高大,跟契丹人很像……你猜官府会怎么处置你?”
耶律瑾盯着她那张笑脸,牙根发痒。
这丫头软硬兼施,把退路全堵死了。
“你就不怕我是辽国派来的探子?不怕我伤好了反咬你一口?”
“怕啊。”今棠坦然点头,“所以契约里写了,你若敢害我,我死之前一定把你在这庄子里的消息捅出去。大家一拍两散,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耶律瑾气笑了,这什么歪理?
“签不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