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十三石半。可你这账本上写的上交数目是九石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吴大柱。
“那四石半粮食,去哪儿了?”
吴大柱的笑凝在脸上。
“这……这个……姑娘您年纪小,可能算岔了——”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今棠的声音不大,但屋里几个人的脊背都挺直了,“你是觉得我不识数,还是觉得我不会查?”
吴大柱额头上冒出了汗。
今棠往椅背上一靠,“我出门之前问过管事了。这庄子前年的产量报的是亩产两石,你去年报一石半,差的那半石是天灾还是你吃了?账上报九石,少的四石半是耗子偷的?”
“姑娘!姑娘饶命!”
吴大柱扑通一声跪了,额头磕在地上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就是……这几年庄子上没人管,小的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今棠摆了摆手,“跪着也没用,把这几年吃进去的全吐出来,写个条子画押。以后每月账目送到府里我亲自过目,少一文钱,你全家卷铺盖走人。”
吴大柱连连点头,爬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。
今棠站起身,走到院子里,看着远处那片水田。
田里的土发白,一看就是缺肥。水渠有两条堵了,杂草长到膝盖高都没人清。
“吴庄头。”
“小的在!”
“明天之前把水渠全部清通。再去镇上雇五个短工,把东边那十亩旱地翻一遍。”
“可是姑娘,这季节翻地……”
“我说翻就翻。”
吴大柱不敢再问,应声跑去安排了。
今棠站在田埂上,弯腰抓了一把土,捏碎了闻了闻。
土质还行,偏黏,适合种水稻,旱地那边偏沙,正好种红薯和土豆。
云栽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姑娘,您怎么什么都懂啊?”
“梦里学的。”
“……又是做梦?”
今棠拍了拍手上的土,嘴角勾了一下。
有了地,下一步就是试种。等春耕一过,她就把种子下进去。
这趟来的目的达到了,接下来最重要的事……得培养几个真正听她话的人。
吴大柱这种老油子,打怕了能用,但不能信。
她需要自己的眼睛和耳朵。
不光是在庄子上,在盛家、在汴京城里……甚至整个大宋,她都需要。
一个庶出姑娘,没有消息渠道,就是聋子瞎子。
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