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。
纱帘对面,齐衡正微微侧着身,似乎在等什么反应。
今棠似乎才发现一般,把帕子从脚底下踢出去,朝纱帘那边歪了歪头,语气平淡:“不好意思,刚刚没看见。”
齐衡愣住了。
他长这么大,还没有哪个同龄的姑娘对他这种态度。别说踩他帕子了,平时他随便笑一下,对面都能红脸半天。
盛如兰张着嘴,手里的笔差点掉了。
盛明兰的眼睫动了动,垂下去,嘴角却微微弯了一瞬。
庄学究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还在台上摇头晃脑地讲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。
齐衡捡回了自己的帕子,坐直身体,耳根有点发烫。
他又隔着纱帘看了今棠一眼。
那姑娘低着头在写什么,压根没再看他一眼。
下半堂课,庄学究放下书卷,捋着胡子环视一圈。
“今日讲到治国理政。诸位以为,为君者当以何为先?”
长柏先答:“以仁义为本,以礼法约束。”
庄学究点头,“不错。”
齐衡站起来,声音清朗。
“学生以为,治国当先正心修身,而后齐家治国。上行下效,君正则臣正,臣正则民安。修德以服人,兴教以化民,方为长治久安之道。”
庄学究抚掌,“好!元若此论深得圣人之意。”
纱帘这边,盛如兰一脸崇拜,双手托腮,恨不得鼓掌叫好。
盛明兰低头看书,没什么反应。
今棠……
今棠在纸上画了个表格,上面写着“汴京——应天府——杭州”三个节点,中间连着箭头,旁边标注着“粮食中转”、“水路运输成本”,“单季亩产对比”。
庄学究的视线忽然落到了纱帘这边。
“四姑娘。”
今棠的笔顿住了。
“四姑娘在写什么?拿来我看看。”
完了。
今棠把那张纸往袖子底下一塞,抬起头,表情乖巧。
“回先生,学生在做笔记。”
庄学究显然不信,“那我问你,方才元若所论治国之道,你有何见解?”
书塾里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纱帘这边。
齐衡也侧过头,隔着那层薄薄的纱,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今棠站起来。
她想了两秒,决定不装。
装太累了,而且庄学究明显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。
“学生以为,小公爷说的是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