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明兰站在回廊转角,问得很轻,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深意让人沉思。
今棠轻笑开口:“种地。”
盛明兰眨了一下眼。
“种……地?”
“嗯,种粮食。”今棠冲她笑了笑,“六妹妹若有兴趣,改天我拿到庄子了,带你去看看。”
盛明兰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。她攥着帕子的手松了松,点了下头,转身走了。
今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,没多想。
盛明兰是聪明人,聪明人不会在没摸清底牌之前轻举妄动。
这就够了。
书塾开课这天,盛家几个适龄的孩子都到齐了。
长柏、长枫坐在左侧,纱帘右侧是三个姑娘的位子。庄学究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学究,留着一把山羊胡,板着脸训了一通规矩,什么“食不语寝不言”“非礼勿视非礼勿听”之类的老生常谈。
今棠坐在最边上的位子,面前摊着《论语》,手底下压着一张自己裁的小纸片,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……那是她昨晚整理的庄子土壤改良方案。
纱帘那头传来一阵骚动。
盛如兰伸长了脖子,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。
“来了来了来了!”她压着嗓子,声音却一点都不小。
今棠头都没抬。
齐衡走进来的时候,整个书塾安静了一瞬。
十三四岁的少年,身量已经抽长,穿一件月白色的圆领袍,束着玉冠,眉目清朗,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。
他向庄学究行了礼,落座在长柏旁边。
盛如兰的腿在桌子底下踢了今棠一脚。
“四姐姐!四姐姐你看!”
“看什么?”
“齐小公爷啊!你都不看一眼?”
今棠终于抬了下头,隔着纱帘扫了一眼对面。
嗯,确实长得不错,搁现代能出道。
然后她又低下头,继续写她的土壤改良方案。
盛如兰瞪大了眼,一脸“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”的表情。
盛明兰坐在另一边,也看了今棠一眼,没说话。
庄学究开始授课,讲的是《孟子·梁惠王》。
课讲到一半,纱帘那头有东西掉了。
一方素白的帕子,绣着兰草,从纱帘缝隙飘落到今棠脚边。
盛如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今棠正在写字,感觉脚底下多了个东西,低头一看……一方帕子。
她当作没看见,直接踩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