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便看向安宥禾。
眼中并没有感谢,而是一种溢于言表的愤怒。
老太太牵起狗牙的手,冷哼一声,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,外面的人都坏,你不能随便跟外人走?”
狗牙点点头,“可是阿姨……”
“什么阿姨!你哪来的阿姨!你要是不听话,我就不要你了!”老太太的声音尖厉起来。
这一声不要你了,着实吓到了孩子。
狗牙连忙抱住老太太,“奶奶我错了,我再也不跟别人走了,奶奶别不要我……”
老太太再次恶狠狠地瞪了眼安宥禾,随后拉着狗牙就走,“走!咱们走!离那些坏人远点!”
狗牙最后看了眼安宥禾,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着老太太一起走了。
安宥禾站在原地,她刚刚能够感受到来自老太太的恶意。
老张有些尴尬地安抚她道,“安总顾问,你别放心上,苟老太就是这样。”
小赵点头附和,“对,她对谁都是这个态度,也就对咱们领导吧,能客气点。”
“我理解你,也知道你是出于好意。”老张叹了口气,“这苟老太昨天不是摔了一跤嘛,一直吵着腿疼,今天上午就让人带她去看了一下。这才刚回来,正因为找不到狗牙生气呢。”
“是我不好,没跟家长打招呼,就擅自带走了孩子。我当时只是看狗牙一个人脏兮兮的在那里有些可怜,所以我就想带她回去洗洗。”安宥禾解释道。
但此刻,她也回过味来了。
像老张这样心系百姓,永远走在最基层第一线的领导,怎么可能会放任狗牙这个样子不管呢?
之所以没管,肯定是管不了,或者管了也没用。
“我只是不理解,狗牙是个女孩子,为什么会叫狗牙?”她问。
“其实不是狗牙,是苟芽。姓苟的苟,发芽的芽。但后来,因为这孩子的攻击性太强,像小狼崽子似的。所以,大家叫着叫着,就变成狗牙了。”老张解释道。
说着,老张又叹了口气,“这苟老太也是个可怜人,老伴走得早。膝下一儿一女,女儿远嫁,嫁人后就再也没回来过。儿子和儿媳一直在外地打工,几年前意外全死了。苟老太白发人千里迢迢过去送黑发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