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。”
这时马库斯从灶房角落翻出一张叠好的油布地图铺在木桌上,手指沿着王城往西的路线划过,在磨坊镇的位置停住,然后又往西移动了一点,在一个山脊标注的空隙处画了一个圈。
随后解释道:
“从我遇见塞鲁托那天往前推,现在那队人马应该已经过了磨坊镇,下一站应该会在这里停留补给。这个地方以前叫鹰喙堡,是一处矮人的前哨废墟,四面石壁,只有一条路上下。精灵在那里多半会住一晚,次日黎明继续往西。”
公孙锡低头看着那个被马库斯画出来的圈,他把骨刀的刀鞘往腰带上别紧,往背包里塞了点干粮,收起了桌上那张地图。
“时间紧迫,我应该现在就出发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,是从教堂正厅的方向过来的。
安布罗斯神父站在偏房门口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拢着披在肩上的灰褐色羊毛披肩。
他的背微微佝偻着,头发几乎全白,贴在头皮上往后梳得整整齐齐,眼睛里藏着一种褪了色的浅蓝,像是雨水反复冲洗过的旧布。
离门口最近的塞鲁托先开了口。
“神父,这是锡哥,我跟你提过的,还有莱恩。”
安布罗斯点了点头,目光在公孙锡身上停了片刻,然后移到了莱恩手臂上的绷带。
他走到莱恩面前,弯下腰看了看绷带的包扎方式,点了点头,没说别的,然后他转向公孙锡。
“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去?”
“没错,让他们俩在这里养伤吧,还要多辛苦您和马库斯照顾。”
安布罗斯从披肩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,瓶身只有两根手指那么宽,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,在窗口透进来的日光下看不出任何颜色和沉淀。
他把小瓶放在公孙锡面前的木桌上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
公孙锡拿起那个小瓶,玻璃很薄,握在掌心里几乎感不到重量,液体清澈得像水,摇晃时挂壁的速度很慢,带一点细微的黏稠感,但没有气味。
他好奇问道: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圣水,你以后可能会用得到。”
安布罗斯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缓和煦,像在陈述一件日常琐事。他拢了拢披肩,在桌边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