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着绷带和一小罐烧酒,都是马库斯刚从灶房翻出来的。
莱恩坐在床沿,右臂平放在桌面上,伤口在日光下看得更清楚了,从肘弯往上延伸,不是刀伤,是某种带倒刺的钝器撕过去的,皮肉翻卷的方向一致,边缘有几处已经发白。
塞鲁托拄着拐杖靠在门框上,往里面探了半个身子,看了几眼。
他往前挪了两步,在莱恩面前停下来,笑着向公孙锡问道:
“这就是那个偷菜贼么?”
公孙锡点了点头,听塞鲁托继续说:
“幸好遇到了我们,锡哥,等下你可要看仔细了。”
塞鲁托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神情。
他把手放在莱恩右臂的伤口上方,隔着一掌的距离,出现了一团柔光。
那团光很弱,白中带一点金,像是冬天早晨透过结霜窗户照进来的第一缕阳光,落在皮肤上之后慢慢渗了进去,没有声响,莱恩的手指先是蜷缩了一下,然后慢慢舒展开来。
伤口边缘发白的地方开始泛起淡红色,渗液的速度减慢,皮肉表面的那层湿润红色从深处浮了上来,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人刚刚睁开了眼睛。
莱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,嘴张开许久忘记合上,最后喃喃自语:
“难道真的是神迹……?”
公孙锡看着塞鲁托的操作,忽然想起自己在写字楼的楼梯间里,是塞鲁托将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“这是你说的,自己变得不一样的地方吗?”他问道。
塞鲁托点点头,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似乎在等待公孙锡的夸奖。
公孙锡看穿的小胖子的意图,便说道:
“确实很厉害,你成长了许多,但你这个能力,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,明白吗?”
塞鲁托咧着嘴笑笑,让锡哥放心,自己明白。
莱恩轻轻在身前活动了一下手臂,感觉轻松不少,然后把腰间的军刀掏出来放在桌上。
刀柄上刻着翡翠禁卫的徽记,一片嵌在盾牌轮廓里的三叶草。
“我一直以为人类不会和精灵友好相处,感谢你们,朋友。”
塞鲁托爽朗地回应道:
“不用谢不用谢,对了,你,你是怎么混成这样的?还有还有,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叫莉莉安的精灵女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