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被她方才吹熄了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朦朦胧胧地照着他半明半暗的眉眼。

她能看见他眉心有两道极浅的竖纹，平日里嬉笑惯了看不出来，此刻松懈了才浮上额面，像两根细细的针扎在眉头中间。

梁妲：“娄钰。”

她不喊他钰郎了，连名带姓地叫。

梁妲：“你到底怎么了？你不说我就在你身上趴一晚上，压死你。”

娄钰被她压着，胸口随着呼吸起伏，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投向帐顶的某处，喉结动了一下。半天，才沙哑地开口。

娄钰：“……今日在樊楼三楼那扇窗边。”

梁妲一愣：“窗边怎么了？”

娄钰：“你趴在那看街景的时候！”

娄钰的声音低下去，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
娄钰：“楼下有个穿青衫的年轻人，站在街对面抬着头往上看。他看了姐姐你好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