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所有力气,重新靠回了软枕里。
她侧过头,看向窗外。池塘里的荷叶层层叠叠,在烈日下翻动着深浅不一的绿。阳光刺眼,她却觉得眼底发冷。
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被所有人围着、护着的、可怜的“病秧子”了。从这一刻起,她要学着一个人,坐在这满堂的繁华与等级之外,去谋划,去取舍,去背负起那些她本不该在这个年纪背负的东西。
而这一步,才刚刚开始。
窗外的日头又烈了几分,花厅里那方临水的榻上,梁妲独自一人靠着软枕,像一幅被遗落在角落的、色调偏冷的工笔画。
方才两个姐姐离去时带起的风,早已平息,只留下满室喧腾的人声,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,嗡嗡地响着,越发衬得这一隅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