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子燥意。梁妲靠在榻上,手里被二姐姐塞了个软枕垫着腰,人却像是要化在这满室的喧腾里,只剩一个轻飘飘的壳。
正有些昏昏欲睡时,忽听外头一阵脚步响,伴着少年清朗的嗓音,引得花厅里几个半大少年都站了起来。
其他人:"“团哥儿来了!”"
华兰那个十七岁的长子率先迎了出去。
梁妲微微侧头,便见一个穿着靛蓝锦袍的少年迈了进来。身量已抽条,眉眼长得极好,像极了顾廷烨的英挺,却又糅合了明兰的温润,只是那眼神里,带着几分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,却又在看见熟人时,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少年意气。
十三岁的顾侯世子,团哥儿,顾廷烨的独子。大名叫什么梁妲现在也不知道。
但也知道肯定不叫顾团。
他一进来,先给华兰的长子次子、如兰的两个儿子、还有长柏的几个孩子。见了礼,熟稔得很,显然是常在一处玩的。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很快凑到一处,低声说笑,气氛热络。
花厅另一头,那些年纪小些的女孩子们也聚在了一起,叽叽喳喳,像一群彩色的雀儿。唯有窗边这张榻,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墙隔开了,冷清得近乎突兀。
梁妲看着那群鲜衣怒马的少年,又看看不远处那堆鲜艳的女孩子,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原来……原来就是这样。
她一直以为,是自己这副病体、这身素净的衣裳、还有方才正厅里那块玉佩带来的无形压力,才使得这一屋子人,将她们姐妹三个孤立在这角落里。
可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并不是。
大姐姐梁娇和华兰的两个儿子年纪差得不太远,但又是个女儿身,要避嫌,自然说不到一处;二姐姐梁妙性子活泼,可如兰那两个儿子,一个十四,一个八岁,一个瞧不上她,一个玩不到一处;而那些小表妹们,最大的也才十岁,和梁娇、梁妙差着好几岁,又大多是长枫和长柏的孩子,平日里被教得规矩极严,断不会轻易来打扰一个陌生的表姐。
再加上,两个姐姐一心一意陪着她这个“体弱”的三妹妹,生怕她一个不留神又咳起来,或是不适,哪里有心思想着去融入那些圈子?
她看着梁娇正低头,专心致志地替她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