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妲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却呛得她轻轻咳了两声。她用手帕掩着唇,咳得肩头微颤,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,然后对着昌哥儿,极轻、极艰难地摇了摇头。
梁妲:"“多……多谢表哥。”"
她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梁妲:"“我……我身子有些乏,怕过了病气给你。画册……我就不看了。”"
昌哥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收回来也不是,继续伸着也不是,整个人窘迫得几乎要烧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着梁妲那苍白得毫无血色、仿佛一碰即碎的脸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讷讷地收回了手,低着头,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,耳朵红得滴血。
场面一时尴尬到了极点。
梁妙:"“哎呀,三妹妹身子是不大好,一路走来怕是累了。”"
关键时刻,梁妙忽然开了口。她大大方方地走到梁妲身边,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,将她往自己这边带。
梁妙:"“妲姐儿,你若是乏了,咱们就去那边靠窗的榻上坐坐,那儿清净,还能看看外头的荷花,好不好?”"
她说着,还悄悄给梁妲使了个眼色。
梁妲怔了怔,随即反应过来,顺从地点了点头:“好……多谢二姐姐。”
姐妹俩相携着,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,走到了窗边临水而设的贵妃榻旁坐下。梁妙又回头,扬声对众人笑道。
梁妙:"“各位哥哥姐姐自便,我们姐妹说会儿话就好。”"
她这一打岔,花厅里的气氛总算又活络了起来。华兰的两个儿子重新拿起书卷,如兰的孩子们又开始追打,盛长枫的儿女们也重新围到了桌边吃点心。只是偶尔,还会有几道目光,似有若无地飘向窗边那两个坐在一起的身影。
梁妲靠着软枕,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刚才那短短的一幕抽干了。她侧过头,看着身边正替她剥着橘子、神情自然的梁妙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酸又涨。
二姐姐并不知道她心中的盘算,只当她真的体弱,需要照顾。可她梁妲,却要亲手将那个刚刚向她伸出援手的少年,推向二姐姐的身边。
梁妲:"“二姐姐,”"
窗外的日头渐渐毒了起来,花厅里虽阴凉,可空气里还是浮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