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息地去了呢?
到时候,留下一纸尚未履行的婚约,留给昌哥儿的是克妻的名声,留给母亲的是丧女的悲痛,留给盛家的是一桩不了了之的笑话。
梁妲:"“不行……”"
梁妲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梁妲:"“我不能这么自私。”"
她轻轻动了动,从母亲怀里抬起头。月光下,盛墨兰已经睡着了,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。梁妲看着这张脸,心里那点因为被安排命运而产生的不甘,瞬间被汹涌而来的心疼淹没了。
母亲这一生太苦了。
为了嫁父亲,赔上了名声,赔上了在盛家的根基,嫁过来后又是一连串的流产、争斗、失望。好不容易生下她们姐妹五个,却因为没有儿子,在梁府始终抬不起头。如今为了大姐姐和二姐姐的婚事,她已经低声下气到要去盛家下跪求亲的地步了。
这门亲事,在母亲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确实是她能为女儿谋到的最好的出路了。母亲是真心实意地觉得,把妲姐儿送到盛家,是给了她一个金饭碗,是让她后半生不用再看人脸色,不用再为生计发愁。
梁妲:"“娘是为了我好……”"
梁妲的眼眶湿润了。她不能打碎母亲的这份心意,更不能让母亲因为她而背上“糊涂”“狠心”的骂名。
可是,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,然后一步步走向那个谁都看不到希望的结局。
一个念头,像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,骤然照亮了她的思路。
二姐姐。
梁妙。
二姐姐梁妙今年十三岁,比昌哥儿大了三岁。按照世俗的眼光,女大三,抱金砖,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忌讳。而且二姐姐性子活泼,身子骨结实,不像她,风吹就倒。二姐姐能跑能跳,能说会道,进了盛家的门,不至于像个客似的处处要人照顾。
最重要的是,二姐姐和昌哥儿,在年岁上虽然差了些,却并非完全没有可能。十三岁的女孩子,已经懂事了,知道体贴人;十岁的男孩子,也该知道什么是好,什么是坏。如果他们能先相处几年,彼此熟悉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能生出几分真情来。
就算将来昌哥儿心里还是不满意,至少,他面对的是一个健康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