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吃回本,我亏得慌。”
刘老板摇了摇头,低声骂了一句“暴发户,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”,就走了。
这桌,就剩董志忠一个了。
他把最后一碟花生米倒进嘴里,嚼得咯吱响。
那双被酒气熏红了的眼睛穿过逐渐空下来的桌椅,穿过被碰歪的碗筷和倒在地上的椅子,落在主桌方向——顾砚辞正站在林希冉旁边,低头跟她说话。
董志忠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,他手边的桌布上放着一把西餐刀,刀刃不锋利,但在灯光下亮了一下,似乎在蓄势待发。
他想起几天前去监狱探视儿子……
董小五坐在玻璃窗对面,额角贴着一块纱布,嘴角裂了一道口子,说话时嘴唇扯着伤口,声音含混:“爸,你帮我弄死顾砚辞……就是他……就是他害我进来的……他把我送进来的……”
董志忠看着儿子天天被狱友欺负,心里说不出的痛:“孩子,你也收敛点,太嚣张了,别人把你往死里打。里面没有老爸罩着,他们那些人,真会把你欺负死。”
“爸,我忍不了!他们在里面,天天打我,我要是不反抗,打得更凶……”
董志忠的眼睛已经通红了。
“爸,你答应我……你要让他死……”
“他命硬,车祸都弄不死他。你放心,我安排了人,他活不过今天晚上。”
董小五愣了一下,笑了,嘴角那道伤口被扯开,渗出血丝:“行!”
可惜,那天晚上,董志忠派去的人进了顾家老宅,却因为不慎撞倒一只花瓶,被林希冉和顾砚辞给发现了。
那人回来复命时,头上裂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,血顺着额角淌下来,模糊了小半张脸。
“老板,人跑了!”
“什么?你怎么办的事儿?”
“姓顾的那小子有帮手,一个女的。”
“女的你也对付不了?行了,你现在就离开,别让人发现。”
“那钱……”
“事儿没办成,只有跑路费,拿了就走,自己嘴巴管严实。”
“行吧,老板,下次有活儿还找我。”
董志忠坐在婚宴的酒桌边,想起了那个人额角正在往下淌的血,还有他儿子坐在探视室里一笑伤口就渗出血丝的样子。
两幅画面叠在一起,让人越想越恨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