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宏怔住了,整个人开始摇晃,像一棵被从根部锯断的树,然后直直地往后倒下去。
江曼没扶住,他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,旁边的椅子都被带翻了。
江语惨叫一声:“爸!”
她蹲下去摇他,没摇醒。
江曼的声音此时尖而短:“叫车!快叫救护车!”
这下,林正宏不是装晕,是真晕了!
新郎官晕了,宾客们纷纷站起来,现场一度变得很混乱。
沈聿赶紧从干部桌那边跑过来,拦住几个去林正宏身边围观的客人:“各位,散开些,给林厂长一些呼吸的空间。”
江语拉扯着沈聿的袖管,哭喊着:“沈聿,怎么办呀?”
男人:这时候还能添乱,可真能的。
沈聿甩开江语,向在座的宾客说道:“各位,今天先到这,麻烦大家少安毋躁,酒席大家可以继续吃,我们先送厂长去医院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示意方向,把人往侧门那边引:“如果想走,也可以有序退场”。
周远算是来见证了一场好戏,原本普普通通的企业家二婚宴,居然闹成如今的局面。
以后都不知道要不要尊称林正宏一声“厂长”了?
他坐在角落里,眼看着林正宏被抬上担架、江曼跟着跑出去、江语哭得妆花了。
救护车的声音震耳欲聋,而林希冉在这过程中始终没有动,只是站着看一切发生。
满堂的宾客,大部分见如此情形,就各自散去了。
几个人走得慢,边走边回头,目光在林希冉身上始终未移开。
其中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出门口时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:“这姑娘不简单。”
旁边的人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正在大家陆续退场时,只有一个人没有起身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桌上堆着七八个空碟子,面前还摆着一碗没喝完的骨头汤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,领口敞着,露出一截粗金链子,链子比他手指还粗,在头顶吊灯下泛着扎眼的光。
坐在他旁边的刘老板实在看不下去了,推了推他的胳膊:“董老板,你还有心思吃?这都乱成一锅粥了。”
董志忠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,搁下碗,抹了一把嘴:“人家的家事,我去掺和什么。份子钱都交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