拎着一只药箱。他另一只手臂外侧有一道明显的擦伤,从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附近,已经渗出血了。
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加班?”
“你不是说已经睡了?”
两句话叠在一起,谁也没回答谁。
林希冉的目光落到他手臂上:“你怎么弄的?”
“你先说你的。”顾砚辞走进来,把药箱放在边上,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膝盖,“摔的?”
“哦,今天在厂里,跑的时候撞到货物了。”她还在撒谎,做最后挣扎,“你呢?”
顾砚辞侧过身,把家居服的领口微微拉开一点,露出右侧肩胛骨下方的一道擦伤,比手臂上那条更长一些,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蹭过去的,伤口边缘发红,衣料上洇着一片暗色的血迹。
“要不,你先帮我上个药吧,我够不着后面。”
“这么严重,你干嘛去了?”
“你干嘛去,我就干嘛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也去那家做仿品的工厂了?”林希冉问。
“我一直跟在你后面。”他脱下衣服,完整露出后背,“你翻窗进去的时候,我在不远处。”
“背后还有伤,天哪!”
林希冉看顾砚辞的伤,比她严重多了。
“你被追的时候,面包车跟着你拐进巷子。我在对面扔了块砖头,砸在车顶上。面包车掉头去追那声动静,你才有时间翻进第二条巷子里。”
“怪不得!”
林希冉忽然明白那辆面包车为什么停在巷口然后又开走了,不是放弃,是被人引开了。
“跑的时候,摔了。”
林希冉把药箱打开:“坐下。”
他背对着她,灯光从侧面照过去,把他后背的轮廓切出明暗交界线。
棉签蘸了碘伏,碰到伤口边缘的那一刻,他后背的肌肉收紧,肩胛骨下方绷出一道浅沟,又慢慢松开。
她沿着伤口走了一圈,把渗出来的血擦干净。
第二根棉签重新蘸了碘伏,落在伤口中段的时候,他的后背微微向前倾了一下,肩胛骨的棱角在灯光下变深了一点。
呼吸浅了一拍,像是忍住了什么。
“疼?”
“不是疼。”男人喉咙沙哑。
“那是什么?”
他把头侧过来,灯光落在他的下颌线上:“你把棉签拿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