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,比对手多一分钱,输;少一分钱,赢。
输赢之间隔着一条红线,谁都不知道对方会踩在哪一边。
总部最高层的办公室里,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。
财务部的几个老会计戴着老花镜,手里捏着计算器,噼里啪啦按了一下午。
法务部的年轻人最后检查法律规范、甲方分期拨款的日期、自己公司需要注意的风险。
工程部的两个工程师还在争论利润可以挤到多高。
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,有人掐了又点,点了又掐,打火机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顾家二叔坐在长条桌的另一头,把一份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又放下了。
郭总和其他几位总,分别坐在他旁边。
看得出郭总也分外焦急,眼神在桌面上不断扫来扫去,但他的急,似乎跟别人不同。
“报价最终定多少?”二叔不耐烦,“都多久了?没人报吗?”
确实没人敢报,这可是百万级的项目,此刻顾砚辞人不在,谁都不敢说话。
“这小子,紧要关头双手一摊,说腿疼,不来参会了。”
郭总笑了笑:“老顾,年轻人嘛,是靠不住的,他不说了吗?全权交由你决定。”
二叔冷笑:“如若失败,我看他是想让我背锅。”
忽然,会议室里的声音一下子全停了。
财务主管推了推眼镜,报了一个数字。工程部的人赞同,说这个底价可以碾压别人,且有足够利润空间。
二叔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,没表态。
郭总把钢笔转了两圈,其他股东也在写写算算。
过了一会儿,外面的天色似乎又暗上了几分。
“那就这个数。”二叔起身拍了板。
大家表示同意,除了……
“先别封标。”郭总忽然放下手中茶杯,“我再看看。”
“老郭,你这人就是婆婆妈妈?没多少时间了,你赶紧的。”二叔急得开始踱步。
“多想想,总是没错的。”郭总笑眯眯的。
他从财务主管手里接过一张草稿纸,上面写着一个数字,这个数字正等着被誊写到竞标书上。
他的眼皮正在剧烈跳动:原来是这个数啊。
他默念了几遍,给记下了。
郭总装作若无其事,兴奋地搓搓手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