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辞没催。
他坐在轮椅上,双手交叉握着,像在等一个不太重要的答复。
“入股的事,不急。”林正宏终于开口,有些为难的样子,“厂子效益不好,我怕你进来,亏钱……”
“爸,怎么会?我手上正好有一笔闲钱。”顾砚辞笑了笑,“马上还有个项目要竞标,成了的话,利润够买下两个这样的厂子。”
这可不是开玩笑的,林正宏眼睛都瞪大了!
他知道顾家生意做得大,没想到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,怪不得顾家老二总想从这个侄子手里把集团的管理权抢过来。
他想起自己账上那丁点流动资金,又想起被林希冉取走的海量遗产,手指不由得捏紧了床单。
同样是做生意的,他怎么就贪上这么个破厂了呢?!
顾砚辞侧头看了林希冉一眼,示意林希冉放心,他要继续说下去。
“自从有了冉冉,我这边做什么都顺。以前项目竞标,总差一口气,老跟竞争对手差那么一点报价。自从订婚以后,我连续拿了好几个成功的标。岳父大人,你说是不是冲喜冲成功了?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,假装叹气,“哎,腿好不好,我都不在乎了,钱多到我都没空腿疼。”
林希冉真是被顾砚辞的演技给折服。
这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?
“入股的事,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
林正宏打起坏主意:女婿这么有钱,他拿出来贴补林家,理所当然嘛。
到时候不管生意做不做得成,订单能不能赚钱,总之这些流进厂子的钱,他是不准备拿出来了,咪掉算了!
江曼一听,也是这个想法,赶紧附和:“顾先生说得有点道理,那厂长,好好考虑?”
林正宏点头:“嗯,我好好考虑。”
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像是达成一种默契。
既然顾砚辞铁了心要送钱进来,那就全盘收了!
医院的这出戏,很热闹。
而离医院隔了没几条马路的顾氏实业总部里,同时间,也很热闹。
今天是由顾砚辞主导、竞标一个大项目的最后一天。
甲方在招标文件里写得清楚:报价密封送达,当众开标,价低者得。不允许议价,不允许二次报价,一切以标书上的数字为准。标书一旦封口,再不能更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