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,强行塞进了林晚怀里。
“陆、陆先生……”
林晚像是被烫到,慌乱的往后躲。花束太大,撞在她胸口,花枝上的刺隔着布料扎在皮肤上。
就在她后退的瞬间,陆峥的手滑了一下,带着枪茧的指腹擦过她冰凉的手腕。
温热,粗糙。
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——我在。
林晚心跳停了一拍。她抬起头,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里,飞快闪过一丝清醒,又很快被慌乱盖住。
“陆先生……这花我不能要……太贵重了……”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,拼命想把花推回去。
“老子送出去的东西,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。”陆峥眼神一沉,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,避开了她左肩的伤,但在外人看来,就像一个恶少在欺负弱女子。
“陆买办,这里是特高课的机要重地,不是你义丰洋行。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走廊传来。
佐藤的新副官小林,带着两个挎枪的宪兵,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。小林的眼睛像蛇,死死盯着陆峥和林晚,想从两人的接触里找出破绽。
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冷下来。张诚吓得不敢喘气,苏媚也收起看戏的表情,挺直了背。
陆峥头都没回。他不但没松手,反而又逼近一步,把林晚堵在了墙角。
“小林太君。”陆峥微微偏头,嘴角咬着半截没点的雪茄,语气嚣张,“做生意嘛,讲究个你情我愿。我看上个女人,送束花,压压惊。怎么,大日本皇军现在连男人追女人都要管了?佐藤课长昨天刚查过,林文书可是清清白白的良民。怎么,你们特高课还想再拿枪指她一次?”
小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佐藤昨天确实当众说林晚没问题,现在他要是强行干预,反倒显得特高课心虚。
“陆买办自重。佐藤课长不喜欢有人在七十六号大声喧哗。”小林冷冷扔下一句,目光又在林晚惨白的脸上刮了一刀,才带着宪兵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林晚知道,小林虽然走了,但走廊拐角肯定还有人盯着。
这场戏,必须演到底。
“陆先生……求您别这样……课长会杀了我……”
林晚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肩膀猛的一缩。怀里的玫瑰花束一斜,“啪嗒”一声,一朵开得最艳的红玫瑰掉了出来,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