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佐藤后天要全楼搜查。”
阿翠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,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林晚提起水桶,站直了身体。
“阿翠。”
“嗯?”
“那根红头绳。”
阿翠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辫梢。那根黑色的头绳系的很紧,是上次林晚让她换的。但在黑头绳底下,还压着一小截红色。是她弟弟花两分钱买的那根,她一直没舍得扔,叠了两道藏在了里头。
林晚看着那截露出来的红色。
“扔了。”
阿翠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她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伸出手,把那根红头绳从辫子里抽了出来。
头绳沾了水,颜色变深了,湿漉漉的搭在她指尖上。
阿翠把它在手心攥了一下,松开,扔进了水桶。
红头绳在浑浊的井水里往下沉,一下就看不见了。
“走吧。”林晚提着水桶往弄堂深处走去。
阿翠在后面站了两秒,也转身走了。
她的辫子上只剩一根黑色的头绳,在风里甩来甩去。
——
当天下午,沈敬之的回复来了,就两个字。
阿翠在弄堂口把一颗煮鸡蛋塞进了林晚的帆布包。鸡蛋壳上用指甲划了两道浅浅的印子。
一横,一竖。
知道。
林晚把鸡蛋揣进口袋。回到阁楼上,她剥开蛋壳,把刻了字的蛋壳捏碎冲进马桶,鸡蛋蘸了点盐吃了下去。
很咸。
——
晚上九点。
阁楼里黑着灯。
林晚蹲在一个搪瓷盆前面。
盆里是半盆洗脸水,已经凉透了。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玻璃瓶,是密写药水。
瓶子很小,小拇指那么粗,里面还剩小半瓶淡黄色的液体。
她拧开了瓶盖。
药水倒进水里,无声无息的就散开了。淡黄色和脏水混在一起,颜色根本看不出来。
接着是竹签。
两根,都削尖了,一头还沾着没干透的药水。她把竹签折成四截,塞进炉灰里,用铁钳子把灰扒拉平整。
最后是棉线。
细棉线只剩小半卷,是用来绑微型胶卷的。她一根根拆散,丢进搪瓷盆里泡着。棉线见了水就软了,搅了两下就成了一团烂糊。
搪瓷盆里的水变的灰蒙蒙的,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她又检查了一遍。
床底下有个旧皮箱,夹层里的短打和匕首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