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味,看不清她窗户纸后面的灯影,也听不到她翻身咳嗽。
可他还在那儿。
深夜,暴雨刚停,青石板上全是水。他就站在水洼和电线杆中间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林晚没去窗口看。
她低下头,把针重新扎进布里。
第四针,第五针,第六针。
针脚歪了。她手指没使上劲,第六针扎偏了,线拉出来时带出了一小撮棉花。
她拆了重缝。
窗外,那个脚步声一直没动。
没有打火机的声音,烟没点。
他就那么站着,拿着一根没点的烟,在她能感觉到的范围里。
不走,也不靠近。
林晚咬断了最后一截线头。
她把棉袄翻过来,对着油灯看。白底蓝花的补丁在灰袖口上,针脚还算齐,就是颜色太跳了,一眼就能看见。
不好看。
但是补上了。
她把棉袄叠好放在床尾,又拿起桌上那颗盘扣。
指肚碰到塑料表面,摸到了那些细小的磨痕。一道道的,全是他拇指搓出来的。
两个月。
四十多天。
他每天都摸着这颗扣子。开会时,等人时,还有深夜站在她窗外时。
他摸着这扣子,在想什么?
想那个在暗巷里的人?那个卸了他手腕,用枪顶着他下巴,踩着他膝盖翻墙跑掉的人。
他不知道那个人是她。
或者,他已经知道了。
但他不确定。
所以他揣着这颗扣子,揣了两个月,磨了两个月,等了两个月。
今晚,他扔给了她。
把他手里唯一的证据,扔在了她膝盖上。
这算什么?
林晚的手指在盘扣上停了很久。
然后,她把它放进了棉袄的内兜里。
内兜就在左胸口,对着心脏。布料很薄,扣子贴着皮肤,硬邦邦的,有点硌人。
她躺了下去。
灯没灭。油灯火苗很小了,在桌上投下一团晃悠的光影。
窗外的脚步声还在。
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林晚闭上眼。
黑暗里,左胸口那颗盘扣的感觉很清楚。塑料的边抵着一根肋骨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硌的有点疼。
她没拿出来。
就让它硌着。
——
天亮了。
雨停了。
弄堂里的青石板湿漉漉的,映着灰蒙蒙的天。
林晚下楼时,王阿婆正在倒夜壶。
“小林啊,昨晚雨好大,你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