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旁边,用笔画了个叉。
然后他把三次时间吻合的发现,死死锁在了脑子里。
这件事,他没告诉苏媚。
——
傍晚六点。
天说变就变。
上午还是阴天,下午三点,云就压下来了,低得快要挨着屋顶。四点钟起了风,吹得法国梧桐的枯枝在街上到处滚。
五点半,响了第一声闷雷。
林晚在总务科听到雷声时,手里的钢笔顿了下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不是日落的黑,是乌云把光全吞了的死黑。
远处的霓虹灯招牌在风里直晃,红光在雨幕里闪烁,随时会灭掉一样。
“下雨了啊。”老科员在后面念叨,“我伞都没带。”
“林晚,你走不走?”张诚已经拿着油纸伞站在了门口。
“马上。”
林晚收拾好桌上的东西。钢笔插进口袋,墨水瓶盖拧紧,把一摞物资清单用镇纸压好。
她从椅背上拿起帆布包——带子是顺时针拧的,没人动过。
她挎上包,低头往门口走。
经过苏媚桌前,人已经走了。桌上的杂志翻在第十九页,烟灰缸里戳着两个烟头。
走廊的灯泡被风吹得摇晃,影子在墙上一明一灭。
林晚下了楼,从后门出去。
雨水劈头盖脸的砸下来。
不是上海秋天那种绵绵细雨,是暴雨。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,溅起一层白花花的水雾。弄堂口的路面积了水,已经没过脚踝了。
林晚没伞。
她把帆布包护在胸口,缩着肩膀,贴着墙根快步走。冰冷的雨水瞬间就浇透了她的灰棉袄,布料沉甸甸的贴在身上,冻得她一哆嗦。
她走的是西弄堂。
陆峥上次警告过,东弄堂不能走。虽然过了好几天,但她不敢赌。
雨太大,弄堂里一个人都没有。王阿婆家的门关的死紧,隔壁棺材铺的灯也灭了。到处都是哗啦啦的雨声,盖住了一切。
走到弄堂口,她停了步。
前面的路被水淹了。水面有半尺深,黄泥水裹着垃圾和枯叶,正从马路对面的阴沟里往外冒。
过不去。
她往左边看了一眼,准备绕路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辆黑色轿车从雨幕里冲了出来。
车灯开着远光,两道白光穿过雨帘,直直的照在她脸上。
林晚本能的抬手挡眼,往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