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,只是瘪了。滤嘴上没有牙印。
不是陆峥。
陆峥抽威士忌味的雪茄,不抽三五。
也不是周炳坤的人。周炳坤手下那帮人,十个里头有九个都抽金鼠牌。
三五牌。
在上海的日本军官和高级情报人员,偏爱这个牌子。
佐藤正宏。
——
上午十点整。
大门口的岗哨先响了一声哨。
接着是汽车引擎声。不是一辆,是三辆。头车的引擎声很沉,是日产的军用轿车。后面两辆轻一些,是随行车。
林晚的钢笔没停,手指没抖。她连头都没侧一下去看窗外。
但她的耳朵在听。
车门声。军靴踩上台阶的声音。一,二,三……七个人。最前面那人的步子很规律,步幅大概七十厘米,不快不慢。后面几个人的步幅小一些,紧跟着。
这是首长带随员的队形。
走在最前面那个人,脚步声里没有一丝犹豫。
楼下大厅已经炸了锅。周炳坤提前十分钟就等在楼梯口,声音压得很低,但隔着楼板也能听见他那些客套话。
“佐藤课长,久仰久仰!一路辛苦了!”
回答他的是一个很平的声音。
中文,标准的中文,一点日本口音都没有。语调不高不低,不带一点感情。
“周处长客气了。不辛苦,上海的秋天很好。”
就这一句。
然后是上楼的脚步声。
整栋楼都安静了。
连老科员翻报纸的沙沙声都听不见了。
林晚低着头,笔尖稳稳的在纸上划过。
物资清单第三页,第十七项。磺胺粉,三十箱,入库日期十月十八。她的字写得很慢,一笔一画,横平竖直,跟描红一样。
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。
先经过行动处。
没停。
然后是刑讯室的铁门。
没停。
再然后是张诚端着盖碗茶迎出去的声音。
“课长,喝茶?这是今年明前的龙井——”
脚步声从张诚身边走了过去。
也没停。
总务科的门虚掩着。
林晚听见那个人走了进来。
步子还是那个节奏,七十厘米一步。军靴后跟有铁掌,踩在水泥地上,每一下都很清脆。
老科员和姓刘的同时站了起来。
椅子腿刮着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林晚也站了起来。
她比那两个人慢了大概一秒。起身时碰到了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