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闩上的头发丝断了。
林晚蹲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她用指尖捏着门框上剩下的半截头发,搓了搓,断口很整齐。
不是风吹断的,也不是虫子咬的。
是有人拉开门闩,把头发给扯断了。
弄堂里还在下雨。林晚刚才在弄堂口足足蹲了二十分钟,一直盯着阁楼的窗户,里面没有灯光,也没有人影,楼梯上更听不到一点脚步声。
确认安全后,她才摸了上来。
林晚把那截断发吹掉,推开了门。
阁楼里一片漆黑。
她没有立刻进去,右脚踩着门槛,左脚还留在楼梯上,右手已经贴上了肚皮,拇指就搭在掌心枪的保险栓上。
她就这么站了一分钟,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。
很安静。
没有呼吸声,没有衣服摩擦的声音,也没有那种有人藏在角落里,空气被挤压后产生的细微流动。
鼻子动了动。
一股淡淡的煤球味,从弄堂里飘进来的。还有一股老鼠的骚味,这味道一直都有。
紧接着,是第三股味道。
这股味道很淡,比煤球味还淡,要不是下雨天空气潮湿,把气味都压在了下面,她根本闻不出来。
是皮革的味道。
里面还混了一点雪松的气味。
林晚的瞳孔在黑暗里缩了一下。
她没开灯,摸黑进了屋,反手把门闩重新搭好。整个人贴着墙,一寸一寸地挪到床边,然后蹲了下来。
右手从肚皮上移开,伸进床底,指尖碰到了皮箱的边角。
箱子还在。
她的手指顺着箱子的边缘摸过去,摸到了拉链头。
拉链头在右边。
林晚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有个习惯,每次拉拉链,拉链头一定都停在最左边。这是在部队里养成的毛病,所有东西的摆放都要有固定的朝向。
现在,拉链头停在了右边。
有人打开过她的箱子。
她拉开拉链,伸手进去摸了摸。
旧衣服,破布鞋,还有一块叠好的旧毛巾。东西都在。
里面没有别的东西。
三天前,她就把所有不能见光的东西全都转移了。掌心枪贴身放着,匕首藏在弄-堂口棺材铺的烟囱夹层里,密写药水埋在后院墙根的砖缝底下。
这个皮箱里干干净净,就是一个穷文书该有的旧箱子。
闯进来的人,什么都没找到。
林晚把拉链重新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