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林晚的瞳孔动了一下。
她摇摇头,手指在食盒把手上捏得更紧,骨节都凸了出来。“有人在我大衣口袋里塞了张纸条。”
马福根松开左手,抬起来,食指在空中点了点。“我那件大衣,是谁送去洗的?”
“是我。”林晚的声音更细了,好像要碎掉,“可是马科长,我只是拿去又拿回来,我没有动过口袋里的东西……我连看都没敢看……”
“是吗?”马福根的右手从门框上拿下来,用食指和中指捏住了林晚的手腕。
不是抓,是捏。两根手指搭在她腕骨内侧,像是在掐她的脉搏。
一轻一重。“小林啊。”
他的嘴凑近她耳朵,酒气喷在她的脖子上,“你在七十六号是个什么角色,你自己清楚。”“别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林晚身体抖的厉害,是从脊椎骨里传出来的哆嗦,控制不住。她的嘴唇发白,眼圈红透了,泪水在里头打转,愣是没掉下来。
她没挣脱,也没后退。就那么僵在那儿不敢动。
马福根松开了她的手腕。他一把拽过食盒,转身进了屋。
“砰——”门摔上了。门框上的灰掉了几粒下来。
林晚站在门口,两只手垂在身侧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马福根指头按过的地方,皮肤上留了两个浅红的印子。
然后她弯下腰,假装系鞋带。左手扶着台阶边沿,右手拨了拨鞋口的布。
眼睛扫过台阶下的泥地。那对军靴的脚印很清楚。
鞋尖朝着门口,脚跟朝着街面。来过,站过,又走了。
脚印的深度不均,左脚比右脚深。这个人的重心偏左,可能左手拿着东西。
脚印周围没有别的痕迹,说明他来的时候没带随从,是一个人。凌晨来马福根家,只身一人,穿着特高课的靴子。
佐藤的人?还是冈村健的?
林晚系好鞋带站起来,弯着腰,小碎步走出了这条小路。她走的很快,脚步又碎又急,肩膀缩着。
走出十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,门还关着,没人跟出来。她攥紧空着的手,手心里都是冷汗。
马福根摸她脉搏的时候,她用了自我催眠的法子,把心率强压到九十次。换个普通人,这一下心跳得一百二,但她不能。
马福根虽然粗,可在街面上混了几十年,最会看人。一个害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