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址是真是假。
都是真的。吕班路新安里七号是赵永年的住处,白克路旧九号是军统一个废弃的联络点,福生路十七号是76号自己的一个秘密据点。每个地方都经得起查。
第二,马福根周四晚上去了哪儿。
他去了福生路十七号。有人看见了他的车,也看见了他的人。这个赖不掉。
第三,赵永年是谁杀的。
是军统的人杀的,勒死的,是军统行动组一贯的手法。赵永年的住址和军统的旧联络点,现在写在同一张纸条上,从马福根口袋里翻了出来。
这三件事串在一起,结论只有一个。
马福根跟军统勾结,是他出卖了76号的诱饵赵永年。
周炳坤信不信?
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周炳坤这个人疑心病重。
他不需要证据,他只需要怀疑。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马福根在76号就再也别想抬头了。周炳坤不会杀他,留条瘸腿狗比养条死狗有用。从今天起,马福根所有的精力,都得用来向周炳坤证明自己的清白,应付一轮又一轮的审查。
他再也没空去欺负一个端茶倒水的废物了。
林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算是松了口气。
她从楼梯口走出来,回到总务科,坐下,拿起钢笔继续抄文件。
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。她写的很慢,一笔一划,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雨好像停了。梧桐树的枝丫上还挂着水珠,偶尔掉下来一滴,砸在窗台上,“啪嗒”一声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张诚不在,另外两个老油条也溜出去了。
林晚写了半页,手停了停。
她的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行动处那边断断续续有声音传来。周炳坤的骂声小了下去,变成了嗡嗡的说话声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中间夹着马福根的辩解。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碎,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哭丧的调子,像是在求饶。
这一审,就审了两个小时。
下午两点零三分。
林晚是靠数着心跳算的时间。
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。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每一步都很重,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林晚没抬头。
但她认得这个脚步声。马福根的鞋底磨偏了,左脚落地比右脚重。
脚步声在总务科门口停下了。
林晚感觉到一道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