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后背瞬间绷紧了。
这个声音,她太熟悉了。
岔道里黑漆漆的。两边是发了霉的砖墙,一面墙上挂着枯藤,另一面贴满了掉色的电影海报。头顶有个破了好几个洞的雨篷,雨水正顺着洞往下滴。
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,猛的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力气很大,五根指头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骨头,直接把她拽了进去。
林晚手里的生煎包差点飞出去。她一个踉跄被拖进岔道,后背“砰”的一声撞在砖墙上。
疼。
脊椎骨磕在砖头上,一阵闷痛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道人影已经堵在了她身前。
是陆峥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,领子立着,围巾拉到了下巴。头上戴着帽子,帽檐压得低,遮了大半张脸。只露出下颌的线条,轮廓很硬。
他显然也被堵在了这片区域。
陆峥右手摁着林晚的肩膀,把她牢牢按在墙上。左手食指竖在自己嘴唇前。
嘘。
外面传来了军靴踩地的声音。
咚,咚,咚。
一队宪兵从弄堂口走过,皮靴底的铁钉踩在石板上,一下比一下响。中间还夹杂着一个日本军官的骂声,语速太快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两个人贴得极近。
岔道只有半个人宽。陆峥侧着身子,比她高出快一个头,林晚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脖子。
他的胸口离她的鼻尖,大概只有三寸。
风衣的粗呢布料蹭着她的棉袄,每一次呼吸,两层布料就贴在一起,然后分开。他呼出的热气打在她额头上,混着烟草味和冷空气的味道。
她手里的生煎包被挤在两人中间。油纸包早就变了形,被他的胸口和她的手掌夹扁了。猪油渗了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砖地上。
军靴声远了。
然后又近了。
是第二队。
陆峥摁在她肩膀上的手指紧了紧,示意她别动。
林晚没动。
她的呼吸放得很轻很轻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她想压下心跳,却根本压不住,扑通扑通的,比平时快多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距离太近。
三寸。
她能闻到他风衣上的味道。一股雪松古龙水味,底下是皮革和金属的冷味。在他左边领口的位置,围巾没遮严实,露出了一小截白色的绷带。
绷带是新换的,纱布雪白,扎得很紧,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