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,隔着布料揉了揉,然后拿出来,再按进去。
“马科长。”林晚的声音细的快听不见了。
马福根没看她,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口袋。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手指顺着内衬往下探。
摸到了那个破口。
他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他死死攥着口袋里的布料,指节都凸了出来,骨头的形状隔着大衣都看的清清楚楚。
然后他松开了手。
马福根抬起头,扫了一圈走廊上的人,目光最后落在了林晚身上。
“这件大衣,是你送去洗的?”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
“拿回来以后呢?”
“就挂在您、您门后面的钩子上了……”
“还有没有别人碰过?”
林晚的眼睛微微睁大,透出那种被突然盘问的茫然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马科长,我挂上就走了……”
马福根死死的盯着她。
他看她的眼神跟平时完全不同,没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,全是审视。
但这眼神只持续了两秒。
三楼的门又被一脚踹开了。
“马福根!”
周炳坤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劈了下来。
“上来!”
马福根的脸更白了。他收回目光,拽了拽大衣领子,一步步朝楼上走去。
皮鞋踩在楼梯上,发出咚、咚、咚的沉重回响。
林晚靠着墙,眼看着马福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三楼办公室的门关上了。
隔着楼板,还能听见周炳坤的骂声。但声音比刚才小了,是压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听不清在骂什么,只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杀气。
这种压着火的骂,比大吼大叫更吓人。
林晚没敢在走廊多待,弓着身子溜回了总务科。
她坐到角落的椅子上,打开帆布包,拿出钢笔。
张诚不在。他桌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,杯口有一圈茶垢。科里另一个老油条趴在桌上打盹,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。
林晚拧开笔帽,在纸上开始写字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响,她的手很稳。
可她的脑子里,全是马福根刚才那张惨白的脸。
他在摸口袋。
他应该是发现了那个破口比他记忆里要大。
这说明他开始怀疑了,怀疑有人动过他的大衣。但他又不能确定,因为那口子本来就是旧的,洗衣铺洗过之后,线头松了,口子变大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