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:
“怀安书记,有事?”
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日常的客套问候,张怀安一贯沉稳温和的嗓音此刻彻底褪去了往日的从容,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凝重、急促与压抑:
“桂山,你现在在哪?”
“我刚从淮州市里散会,正在回清源的路上,已经到半路了,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到县城。”
李桂山应声作答,语速不自觉加快,语气里的谨慎愈发明显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张怀安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夜晚特有的压抑,“你回到县城之后别回家,立刻赶到清水玉波茶楼8号包房。我在这里等你,有万分紧要的要事,必须当面商量,一刻都耽误不得。”
话音落下,不等李桂山追问半句,电话那头便直接挂断,听筒里瞬间传来冰冷的嘟嘟忙音。
手机屏幕缓缓暗下,可李桂山握着手机的手指却依旧僵硬紧绷,手臂肌肉隐隐发酸。
他怔怔地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,整个人彻底清醒,酒后的眩晕、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寒意与惶恐,顺着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“出事了!”这三个字如同惊雷,轰然在他脑海中炸响,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侥幸与自我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