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合抵制?”
洛清晚冷笑了一声。
她从春桃手里抽过那张揉得皱巴巴的电报纸,随手一扔。
电报纸飘到地上,沾了点鞋底带来的泥水,糊了字迹。
“那帮洋鬼子在法租界吃瘪,现在想在上海滩找回场子?”
“小姐,这可怎么办呀。”
春桃急得直搓手,手背上还沾着下午搬箱子蹭的红油漆。
“咱们的春装高定马上就要上新了,没有法国蕾丝和英国呢绒,乔师傅那边根本没法开工!”
霍霆霄站在门框边。
他军装领口微微敞着,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“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他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宿醉后的一丝疲惫。
“我让驻扎在上海的第三师去把那几家洋行围了,我看他们给不给。”
“闭嘴吧你。”
洛清晚翻了个白眼,转身走回梳妆台前。
“你当现在还是军阀混战呢?去租界抓人,你想挑起国际争端啊。”
她拿起梳子,随意地梳着有些凌乱的长发。
“洋人的底牌无非就是垄断货源。在他们的地盘上跟他们玩横的,吃亏的只能是我们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霍霆霄走过去,从后面环住她的腰。
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胡茬蹭着她白皙的脖颈。
“总不能看着你受委屈。”
“谁说我会受委屈了。”
洛清晚看着镜子里的两人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既然洋人不给,那咱们就自己造。”
霍霆霄一愣。
“自己造?造面料?”
“对。”
洛清晚放下梳子,转过身。
“二哥这几天在盘点南城的资产。我让他把之前收购的那几家破产纺织厂重新整合一下。”
“洋人的蕾丝机器咱们买不到,但咱们有最顶级的苏绣绣娘。”
“宋青萝的手艺,比他们那些机器织出来的破布强一百倍。”
她拍了拍霍霆霄的胸膛,硬邦邦的,像块铁板。
“这阵子你让你的兵老实点,别去租界惹事。我洛清晚的生意,我自己会解决。”
第二天。
洛家大宅前院。
阳光刺眼,照在满地的红纸屑上。
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没散尽的火药味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洛砚廷站在院子中间,手里还端着半碗炸酱面。
面条挂在嘴边,忘了吸溜进去。
他瞪大了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