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风骨却依旧凌厉锐利,此刻不耐之色瞬间覆上面庞,淡淡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王喜退下传旨,南昭帝折返御书房,落座于御案之后,心底满是厌烦,只觉这人着实麻人,今日要耽误自己用膳了。
片刻后,谢清砚快步入殿,跪地叩首,行大礼参拜:“臣谢清砚,参见陛下!陛下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南昭帝垂眸睨他,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苛责:“你好歹是承恩侯府的世子,此番回京多日,竟不知入宫面圣。”
谢清砚脊背紧绷,急切叩首解释:“陛下恕罪!臣回京之初,便已递了求见折子。”
南昭帝微微一顿,脑海中模糊掠过一角印象,似乎确实见过一封署着谢清砚名字的折子,只是当时随手一扫,便搁置一旁,早忘得干净。
他懒于解释,只冷声道:“今日执意面圣,所为何事?”
谢清砚抬头,眼底满是悲愤恳切,带着压抑的哽咽:“臣恳请陛下为臣做主!太子殿下……强行夺走了臣妻!
今日太子殿下亲自带人,持所谓和离文书与官府备案,当众将臣的夫人强行接走!君抢臣妻,乃是朝野难容的天大丑闻!陛下明鉴,还请陛下为臣做主!”
他伏跪在地,声声恳切,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困惑。
心底更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太子今年不过十五岁,身居储君之尊,从未与阮桃见过面,断然不会是垂涎桃儿的容貌。
阮桃纵然绝色,可太子何等身份,何须觊觎一民妇?
电光石火之间,一个名字骤然窜入他心底——阮屹。
他骤然恍然。
阮屹!
听说那阮屹已拜入太傅门下,成了太子的同门师弟。
区区一介寒门秀才,竟有这般手段,借太子之势!
“来人,传太子!”南昭帝怒喝一声,他就不信了,那农女还是个天仙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