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场,他就故意大着嗓门挨个介绍:“大伙瞧瞧,这是我大舅哥,咱县里独一份的举人老爷!”
旁人立马凑上来围着看,嘴里啧啧打趣:“哎哟喂,这就是风光得不得了的举人公?今儿算是有眼福,亲眼见着大人物了!”
一群人围着孙仲安指指点点,跟看耍猴似的。
孙仲安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,难看至极。
张生本就是粗人一个,打交道的也没什么斯文角色。
边上有人跟着起哄:“还是张生你有本事,把举人的亲妹子都娶回家了!
有这么个大舅哥,以后稍稍抬抬手,让你去府里当个管家,也不用天天起早贪黑杀猪卖肉遭那份罪了。”
旁人跟着连声附和,句句都带着调侃,臊得孙仲安浑身不自在。
婚礼草草收场,孙春芝被送进洞房,孙仲安也不愿多待,拉着田婆子扭头就走。
等宾客全都散干净,院里没了外人,张生脸上那点敷衍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,拉下脸对着孙春芝就发作:
“你哥中个举人,尾巴就翘上天,瞧不上我是吧?”
这大喜的日子,他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?分明就是故意来给我添晦气!”
孙春芝从没见过张生对自己这般横眉冷对。
他生得高大壮实,这会儿满脸戾气,凶巴巴的模样,吓得她心里直发慌。
她小声软着气劝:“你别跟我哥置气,他是读书人,最好面子……”
张生冷笑一声顶回去:“他好面子?往日你家白吃我的肉,白拿我的东西的时候,怎么不嫌弃丢他读书人的脸面?
要不是看着你肚子里揣着我的种,你当我真稀罕娶你?”
孙春芝又委屈又难受,红着眼眶道:“张生,你怎么能说这种伤人话?我对你一片真心实意,你难道看不出来?”
张生嗤了一声,满是刻薄不屑:“真心?我看你是一心一意惦记我的东西,贪图我的银子罢了!”
“你从老子这里拿走多少东西了?老子娶三房媳妇都够了!”
张生喘着粗气,手指狠狠戳在孙春芝心口,“我告诉你,他孙仲安日后真要是飞黄腾达当了官,就得带着咱们过好日子,欠老子的,都得加倍还回来!”
孙春芝缩着身子,眼泪汪汪地点头,忙不迭顺着他的话说:“是是是,我哥就我一个亲妹子,等他做了官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