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欠你的银两,本官后续会派人核查他家产业,变卖抵偿,有了消息便给你送去。”县令皱了皱眉,语气稍缓,却也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可若是实在追不回全数,也只能算你识人不清、轻信旁人,自认倒霉了。”
“大人!”
“下去!都给我带下去!”县令不耐烦地挥袖,看向瘫软在地的孙仲安,脸色铁青,“孙仲安,既无银可还、无罚银可交,那便只能加重刑罚!本官改判,发配西山劳役十年!你可服判?”
“小人……小人服……”孙仲安面无血色,彻底瘫倒在地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来人!将孙仲安押入大牢,等候发落!”
“是,大人!”
差役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失魂落魄的孙仲安,拖出了公堂。
三日后,县令已将革去孙仲安秀才功名的文书誊写完毕,正要吩咐差役送往府衙。
“大人!大人!天大的好消息!”
一名衙役连跑带撞地冲了进来,满脸喜色,上气不接下气,“咱们县……咱们县有学子考中举人了!”
“哦?”县令猛地站起身,又惊又喜,满脸难以置信。
这青山县地处南昭国最北边,偏僻穷困,文风凋敝,全县拢共只有数间学堂、三家书院,授课的先生也都是一辈子困在秀才功名里的老夫子,整整十余年,县里都没出过一个举人。
如今骤然出了位新科举人,他这个父母官,脸上也跟着有天大的荣光,政绩也能添彩加光。
“快说!咱们县上哪里人氏?”
“回大人!正是咱们青山镇人士,青禾村的,孙仲安!”
“什么?!”
县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脸色骤变,惊得差点打翻案上的茶杯。
他猛地转头,对着正要出门送文书的差役厉声高喊:“哎哎!快回来!别去了!”
那差役懵懵懂懂地折返回来:“大人,怎么了?”
“孙仲安……他中举了?”县令脑子嗡嗡作响。
“大人,那孙仲安既已中举,那革除秀才功名的文书自然作废,这是…要把他举人功名也一并革除?”差役小心翼翼地问,“您若是要重写上报文书,小的这就重新备纸。”
“等等等等……让本官静一静,好好想想。”
县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在大堂上来回踱步,一边是十年难遇的政绩荣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