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砺才松开捂嘴的手,揽在她腰上的胳膊却没松开。
“怎么,想好跟孙秀才和离了?这么心急,想进我家的门?”
“你胡说八道啥!”阮桃又急又怕,眼眶发红,“孙仲安明儿就要回来了,他若逼我同他睡觉咋办?”
周砺浓眉微微皱起,沉默思忖片刻,沉声道:“我替你想办法,你在这儿老实等着。”
“哎?你去哪儿?”
周砺没答话,大步就往村子里去。
阮桃在柴火垛后惴惴不安等了好半晌,才见他折返回来。
“你方才干啥去了?给我想的什么法子?”
周砺走上前,抓起她的手,把一个小小的药包塞进她掌心。
“放进水里,给他喝下去,保准他能睡一整夜。”
周砺伸开两条长臂,又将阮桃一把拢进怀里。
“你干啥!”阮桃伸手推他。
“桃儿,跟那脏东西和离吧,我娶你。”
“不离。”
“为啥?”周砺沉下声。
阮桃红着眼,满心委屈又憋着火:“我凭啥白白在孙家受这么久罪?他们一家子这般磋磨我,我偏不能让他们好过!”
“你想怎么做,我帮你。”
“用不着你假好心。”阮桃别过脸,“我啥时候说要跟你好了?天底下的男人,就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话音落下,她抬起脚,狠狠往周砺脚背上用力跺了一下。
攥紧手里的药包,头也不回急匆匆走了。
“哎,这女人……不是你要跟我睡觉的?”
周砺站在原地,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。
第二天天刚擦黑,孙仲安就回来了。身上穿的是阮桃早前给他送去的旧衣衫,也不知是心里有鬼,还是怕他娘盘问。
田婆子听见院门响动,立马扑棱一下从凳上坐起来,快步迎到门口,一把拉住孙仲安的手就往灶房里扯:“儿啊,快进来,饭早就做好了,就等你一个人呢!”
灶屋里摆着几个杂粮窝头,一小碟腌咸菜,每人跟前一碗寡淡的糙米汤。
家里日子紧巴,早就吃不上干饭了,也就今儿孙仲安回来,才特意多蒸了两个窝头。
地里抢收的粟米总算打出来了,可收成比往年足足少了一半。
眼瞅着寒冬就要来了,一整个冬天都要挨着过,家里的粮食每天下锅多少米,都得掰着手指头精打细算,半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