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春枝自个跑到镇上,学院门口。
孙家兄妹,“家里给说了个媒,娘让孙你在镇上帮忙打听打听人家。”
孙仲安:“嗯?谁?”
“城东的张屠户。”
孙仲安一听,两道眉毛立马皱了起来:“你哥我是读书人,马上就要去考秋闱,一旦中了举就是举人老爷。
你是我亲妹妹,嫁给一个屠户像什么样子?不得被旁人笑话死?”
“哥,你都考两回了也没中!”孙春枝急了,当场跟孙仲安吵起来,“咱家现如今穷得叮当响,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。屠户名声是难听点,可起码能吃饱穿暖,过日子踏实!”
“这回我必定能考中!”孙仲安硬气回道。
“哥,这是娘让你打听的,成不成的你先打听打听,怕啥的。
若是真有啥不好的咱就不应,若是品行啥的还不错,咱再考虑呗,你现在恼个啥?”
“行行行。”
“我明日就去打听,”孙仲安道,“等打听清楚,我就回家收拾东西,该动身去省城备考了。”
“哦,晓得。”
孙春枝回去,把这话原原本本说给了她娘听。
阮桃一听孙仲安要回来,心里顿时慌得不行。
那狗东西要是回来,夜里要跟她睡觉可咋办?
必须赶紧想个法子才行。
她连忙找借口:“娘,我去地里瞅瞅,看看地水下的咋样了,能不能下种。”
“去吧。”田婆子没多想,随口应下。
阮桃思来想去,实在没别的人可找。
她和孙仲安之间的那些烂事,就只有周砺最清楚。
只是她一个妇道人家,贸然跑到汉子家门口,实在不妥当。
可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,阮桃脚步急匆匆赶过去,到了周砺家门口,却又胆怯,死活不敢抬手敲门。
周砺打山上下来,顺着小路走到塘边,老远就瞅见自家门口立着个熟悉人影,来回打转。
他嘴角扯了扯,步子迈得更沉,悄无声息绕到她身后。
这时候院里,周老爹透过门缝瞥见外头有人影,直接拉开木门。
吱呀一声响,阮桃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刚好周砺已经走到她身后,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,飞快将人拽到墙根拐角、柴火垛后头藏好。
周老爹出门扫了圈,四下看了看,没瞅见半个人影,嘟囔两句,又关门回了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