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臊得慌,压根说不出口,只埋着头一个劲掉眼泪。
“你这死妮子,倒是说话!咱家还能叫你白白受委屈?说清楚,娘这就过去给你出气!真是个闷葫芦!”
阮老爹点上旱烟,吧嗒抽了一口,看着闺女哭成这样,心里哪能不疼。
闷沉沉开口:“日子真过不下去,就回家来,家里养得起你。”
“你爹说得没错!熬不下去就别熬了,孙家咋能这么糟磨人?桃,你快说到底咋了!”
阮桃到底没敢把实情说透。
(好多人吐糟,阮桃不长嘴。现在离婚都不容易,别说那时候了。
话语权都在男方,说了除了爹娘伤心,去孙家闹一顿离不成会,会遭更大的罪!)
但她也不会任孙家继续搓磨了,得想办法让他们都不好过才痛快!
“娘,没啥大事。就是前阵子扭了脚还没好利索,婆婆硬让我去镇上给相公送衣裳。
到了地方又跟他吵了几句,心里堵得慌。
半路碰上周石匠,见我哭了,以为我受了欺负,非要连夜把我送回来。我俩那点私事,我也不好往外说,是他误会了。”
阮桃硬挤出来一点笑。
“你这死丫头,可吓死娘了!要我说,孙家这日子趁早别过,一家子没个通人性的,凭啥累死累活给他们卖命?
当初就是爹娘糊涂,被孙仲安几句好话哄昏了头,才把你嫁过去受罪。桃,这孙家的日子,咱别熬了。”
阮桃慢慢摇头:“娘,这事急不得。没正经由头,想脱身没那么容易。
再说万一相公往后真有出息,我熬过去,也就不用再受苦了。”
“你还真对那孙秀才上了心!唉!”
阮桃第二天又去了一趟镇上,直等到天擦黑,才慢悠悠转回孙家。
刚进门,田婆子立马拉下脸指着她骂:“你这个小浪蹄子!还知道回家?跑去娘家赖一天,心里还有没有婆家!”
阮桃不慌不恼,脸上挂着笑:“娘,您先别发火,我有好事给你说。”
田婆子愣了愣,心里直发毛。
这媳妇进门这么久,从来没对她这么和和气气笑过,心里反倒不踏实。
“你能有啥好事?少给我花言巧语糊弄人。”
这时候外头孙春枝在灶房扯着嗓子喊:“臭桃回来了,赶紧过来烧火!磨磨蹭蹭干啥呢!”
阮桃朝外应了一声:“妹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