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窗外,听不清屋里的小声话,可看得清清楚楚。
送簪子、拉手、眉目传情,半点错不了。
她就跟自虐似的,睁着眼死死盯着里面,一下都不肯眨,直看得眼睛发僵发酸。
滚烫的眼泪慢慢淌下来,全都闷在遮脸的粗围布里,没哭出声。
两人吃完了饭,一前一后打饭馆里走出来。
阮桃赶紧往旁边躲,缩到摆摊卖糍粑的大娘身后藏好。
孙仲安跟那姑娘并排走着,正好从糍粑摊子跟前路过。
等人走远些,阮桃才撩开遮脸的粗围布,脸上扯出一点苦笑。
她指着刚走过去的俩人,问摆摊大娘:“大娘,那是谁家的姑娘,您认得不?瞧着长得怪俊的。”
大娘随口回道:“那是刘员外家的小闺女,从小娇养着。要说模样,大娘看,她还没你长得好看呢。”
阮桃摇摇头:“我哪能跟富家小姐比,大娘说笑了。”
大娘打量她两眼,好心问道:“姑娘,天都快黑了,我看你在这站半天了,是不是遇上啥难处了?有的话尽管跟大娘说。”
“没有没有,我没啥事,这就回去了。”
阮桃含糊应着,抬脚又悄悄跟了上去。
就见孙仲安一路走着,亲自把那姑娘送进一处高门大院里。
本以为送完人,孙仲安该老老实实回书院了,打算就此不跟了。
可转念想起周砺当初说的那些话,来都来了,干脆再看看。
孙仲安果然没往书院走,七拐八绕,反倒去了城西。
这边房子又旧又破,住的全是出力的苦力、小摊贩和做零碎营生的穷苦人。
孙仲安走到一条胡同最里头的小院门口,抬手正要拍门。
手还没落下,院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。
里头走出来个胖乎乎、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,身后还跟着个穿水粉衣裙的女子。
那水粉裙的姑娘挥着手送客:“刘员外慢走,下次有空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