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英娘走后,院里就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。
谢兰打头冲进来,满头大汗,皮长山跟在后面,一脸慌张,紧接着谢永强也从果园赶回来,仨人全是一路跑回来的。
谢兰一进屋,看见她爹好好躺在炕上,悬着的心才放下,转头直接薅住皮长山的胳膊,大嗓门气愤的说。
“皮长山!你给我说清楚!你刚才跟我说我爹让车压死了!你搁哪听说的!你挺大个校长,说话咋这么没准头!”
皮长山被说的一脸无辜,下意识往后缩。
“我也不知道能传这么邪乎啊!我在学校听学生说的,说村口出大事了,刘能开半截子把人压底下了,我当时一听就慌了,也是着急,谁知道他们瞎传啊!”
原本躺着哼哼的谢广坤,听得一清二楚:
“皮长山!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!我咋得罪你了?我还活蹦乱跳的呢,你就这么咒我!”
皮长山赶紧堆着笑往前凑,掏出烟想递过去,一个劲赔笑脸。
“爹,我真没那意思,我也是听别人瞎说的!我真是担心你,听见出事我比谁都急,往这跑的时候鞋都差点跑丢了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你就瞎传?咋的,我还得赔你双鞋呗?”
“爹,不用不用……”
谢兰也跟着帮腔,越想越气。
“就是!挺大个人了,遇事不过脑子,听风就是雨,害的我提心吊胆一道。”
永强娘看着乱糟糟的一家人,无奈叹气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别吵了,人没事就万幸了,长山也是慌神了,别没完没了说了。”
谢永强站在门口,无奈摇了摇头,跟着劝:
“爹,你也消消气吧,你估计也是吓坏了,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谢广坤斜着眼白了他一眼,鼻子哼了一声,慢悠悠躺回炕上。
……
晚上,刘能瘫在屋檐下的摇椅上,一点精气神都没了,左脸肿得老高,鼓鼓囊囊的,往日里那双滴溜乱转的小眼睛,此刻死死盯着天,还是有些呆滞,一动不带动的。
刘英娘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热汤面出来,走到摇椅跟前,直接把碗放到旁边的桌子上,嘴上不停的数落,越说越气。
“压根不会开车,你瞎拧啥钥匙?非得逞能!你这名啊,真没叫错,全村就你最能,是吧?”
“我一下午跑到老谢家赔不是,说好话,低三下四的,你倒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