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俊,水灵的跟小花似的,你叫我姨也行,叫妈也行,快进屋歇着,我把这两件衣服洗完,咱娘俩进屋唠。”
长贵咳嗽了两声,朝着香秀说:
“叫姨,叫姨就行……”
香秀乖巧应了一声,笑着打过招呼,凑到长贵身边,压低声音小声说道:
“爹,我瞅着王云姨人可真好,干活麻利又勤快,太能干了,有她帮着收拾家里,以后我嫁人了也放心,比你一个人瞎凑合强太多了。”
香秀是真心实意觉得好,纯粹盼着家里能有人搭把手,日子能热闹些,可她哪知道她爹心里的煎熬。
王长贵只能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,含糊地“嗯啊”应付两声,心里的愁云一点没散。
转眼到了晚上,天要黑了,夜幕马上笼罩整个象牙山。
王云做饭是真没的说,晚饭做得喷香扑鼻,地道的贴大饼子,小鱼酱,蘸酱菜,满满一大锅排骨炖豆角,香气飘满整个院子。
吃完饭更是半点不偷懒,刷锅洗碗,收拾灶台,里里外外收拾得一尘不染,从头到尾没让爷俩搭一次手。
眼瞅着晚上八点多了,外头天色漆黑,王云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,稳稳当当坐在炕沿上,手里拿着针线,慢悠悠缝补衣服上的扣子,神态从容自然,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。
王长贵坐在对面凳子上,手里夹着烟,一口接一口闷头抽着,坐立难安,浑身不自在,眼神一个劲往墙上的挂钟瞟,心里急得火烧火燎。
他实在熬不住了,趁着王云低头忙活的空档,偷偷伸手拽了拽香秀的袖子,示意她出来,等到人出来了,他压低声音说:
“闺女,你快去问问王云,今晚还回不回镇里了?天都黑透了,可别赶不上车。”
香秀点点头进了屋,语气亲昵的说:
“王云姨,天黑透了,你今晚还回镇里不?要是不回去,我给你收拾被褥放我那屋。”
谁料王云手里的针线活压根没停,头都没抬一下,语气平平淡淡,说得无比自然坦荡,完全没有生疏客气:
“回啥回啊,家里这么多活没收拾完,我今晚就不走了,再说我跟你爹都这岁数了,还讲究啥分房睡不睡的?晚上我就跟你爹住一屋,正好躺着唠唠嗑,说说话热闹。”
这话听着平平常常,落在王长贵耳朵里,堪比晴天炸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