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贵磨磨唧唧从村部往家赶,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,边走边琢磨对策,越想越头疼。
可刚推开自家院门,他当场就懵逼了。
偌大的院子焕然一新,晾衣绳上密密麻麻挂满了洗得干干净净的床单、被罩、衣裳,水珠顺着边角往下滴答。
院中的压井边上,王云正挽着裤腿,撸着袖子蹲在洗衣盆前埋头搓衣服。
一大盆沉甸甸的衣物被她拿捏得轻轻松松,搓洗、拧水动作干脆利落,拧床单根本不用两个人,自己一个人就能干,用力的时候都能看见小臂结实分层的肌肉,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。
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,她也顾不上擦,只顾着麻利干活。
一点不吹牛逼,王长贵觉得自己真打起来,不见得能干过她。
听见院门响动,王云立马直起腰,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转头看向王长贵,嗓门洪亮爽朗,半点不见外:
“长贵你回来了,我听齐三太说你调镇上上班了,特意过来帮你收拾收拾家里,你一个大男人过日子,屋里屋外没人打理,太邋遢了。”
王长贵赶紧回过神,脸上强行堆起客气的微笑,连忙摆手说:
“哎呀你看你,这多不好意思,大老远从镇上跑过来,还特意帮我干活,累坏了可咋整,快歇歇吧!”
嘴上客气寒暄着,心里却突突打鼓,暗自犯怵。
“歇啥歇啊,这点活也配叫累?”
王云压根没当回事,摆摆手继续搓衣服,手上动作没停,语气格外豪气:
“我年轻的时候,地的农活都是我一个人干,春种秋收样样都行,这点洗衣服收拾家的活,还不够我塞牙缝的,你就踏踏实实准备上班,以后家里里外外的活,全都包在我身上,你啥都不用操心!”
她这一番实在又霸气的话,听得王长贵心里五味杂陈,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发愁,这话要是谢大脚对他说的多好。
正忙活间,香秀从卫生所下班回来了,一进院门就看见院里忙活的陌生女人,顿时愣了一下,好奇地打量着。
王长贵赶紧上前介绍,掩饰住心底的尴尬:
“香秀,这是你王云姨,齐镇长的姐姐,过来咱家串门的。”
王云立马笑着点头,手上在围裙上快速擦了擦水渍,看着香秀夸赞道:
“这就是香秀吧?果然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