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见墙根底下有动静。
一道黑影贴着墙根,鬼鬼祟祟地往前挪,走两步停一下,探头探脑往店里偷瞄,那猥琐的模样,不用细看,谢大脚闭着眼都能认出是刘能。
谢大脚气不打一处来,双手往腰上狠狠一叉,往门口一站,嗓门立马亮了起来:
“刘能!你大半夜不回家,跑我门口鬼鬼祟祟溜达啥呢?又憋啥坏心眼呢!”
冷不丁被抓了现行,刘能跟被点了穴似的,尴尬得一批。
他搓着手,迈着标志性的小碎步走进店里,三角眼滴溜溜乱转,往屋里探头打量。
“没……没啥事大脚,你别激动。”
刘能陪着笑脸,语气虚得不行:
“我就是恰巧路过,过来瞅瞅你关没关门,那个……我问问,长贵今晚过来没?”
谢大脚满脸嫌弃的说:
“咋的?你想他了?想他你直接去他家堵他啊,跑我这凑啥热闹?我这是食杂店又不是村委会!”
“我想他干啥,我闲的啊!”
刘能眼睛一转:
“我是有正事,长贵不说你家营业执照快到期了吗,我怕你忙忘了,特意大晚上过来提醒你一声。”
谢大脚抱着胳膊倚在柜台上,眼神犀利地盯着他:
“你可拉倒吧!我看你压根不是操心我的执照,是专门来我家门口盯梢的吧!”
刘能摆着手装傻:
“啥盯梢?你可别乱扣帽子啊大脚,我听不懂你说啥,没事我先走了,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呢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想开溜,谢大脚眼疾手快,立马上前一步,伸手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,直接把人硬生生扯了回来。
“站住!给我老实坐下!”
谢大脚瞪着他喝道:
“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明白,你别想出这个门!”
刘能被拽得一个趔趄,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地上,一点脾气不敢有,只能乖乖拉过个小板凳耷拉着脑袋坐下,跟个犯了错挨训的小学生似的,蔫不拉几的。
谢大脚居高临下地盯着他:
“你跟我说实话,这一下午你就跟王长贵的影子似的,他来你就到,他走你就溜,寸步不离地盯着,你到底安的啥心思?是不是李福那小子给你塞好处了,让你专门蹲我墙角盯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