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贵闻言冷笑一声:
“我早就知道谢广坤早晚要作妖,这人这辈子估计都改不了了,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。”
他干脆拿出家里的二锅头,自斟自饮喝起了酒。
王香秀犹豫片刻,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:
“爸,你说实话,林辰和谢永强,你觉得谁更好?”
王长贵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
“那还用比?永强就是个没主见的窝囊废,一辈子被他爹拿捏,林辰不一样,见过大世面,说话硬气办事敞亮,那才叫有本事呢。”
王香秀点了点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父女二人闲聊片刻,王香秀折腾了一天,这时候也困了,回屋睡觉去了。
屋里只剩王长贵一人,脑海里全是谢大脚的身影,越想越心痒。
看了一眼时间,他揣着小心思站起身,打算借着买烟的由头,再去食杂店找谢大脚聊几句,他就不信林辰还没走。
他轻手轻脚走出家门,生怕吵醒女儿,一路鬼鬼祟祟,缩着脖子摸到大脚食杂店门口,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漆黑。
店门紧锁,屋内一点亮光都没有,明显已经关门休息。
王长贵不甘心,贴着门往里瞅瞅,店里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。
他怕别人听见议论,谁都知道谢大脚男人常年不在家,压低声音试探着喊了两声:
“大脚?大脚开门,我买盒烟。”
连续喊了两声之后,身后突然猛地响起一道磕磕巴巴、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声音,伴随着标志性的嘴角抽搐:
“谁……谁大半夜搁这喊啥呢!”
王长贵本就做贼心虚,冷不丁被吓了一激灵,双腿瞬间发软,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上。
黑影从路边树后慢悠悠走出来,正是赵四。
一身松垮跨栏背心,宽大花裤衩,脚上拖鞋拖拉着地面,走路身子一扭一扭,嘴角不受控制往一边抽扯,脖子一伸一缩,这神态动作,不是赵四还能是谁。
赵四眯着眼瞅了半天,才看清地上跪着的人,嘴抽了抽,一脸诧异:
“哎呀妈呀,这不长贵嘛,你……你大半夜给我行这么大礼干啥,我可受不起啊!”
王长贵慌忙爬起来,手忙脚乱拍着裤子上的尘土,慌忙找借口圆场:
“没……没有,我刚才看见一只大耗子跑过去,着急抓耗子,脚一滑不小心跪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