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追问:“那我,就是第一个喽?”
这一句话彻底让谢十七乱了心神。
他整个人愈发慌张,连唯一能动的右手都无处安放,僵硬地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缩,全然不知道该摆放在何处。
他的喉间发紧,半个字都不敢再往外吐,只能死死垂着头,耳根红得彻底。
他心底又乱又怯,全然想不通,尊贵耀眼的郡主,为何会这般随意地与他说笑、打趣他。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
明珠见他实在局促得厉害,生怕再逗下去让他越发惶恐,连忙收敛笑意,接过手中的桂花,低头轻嗅一口清甜的花香,由衷轻声道:“这花真香,辛苦你了,谢十七。”
这句再寻常不过的道谢,却像一股温热的暖流,狠狠撞进谢十七心底,让他整个人心头巨震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屈膝俯身,单膝跪地,脊背绷得端正恭谨,语气恳切又惶恐:“这是属下分内之事,郡主万万不必言重。”
明珠看着他这般刻板规矩的模样,无奈轻叹了一口气,微微摇头:“快起来吧。真不知道安国公府到底是怎么训你们的,规矩重得过头了。”
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松软:“弄得我现在都不敢随便和你开玩笑了,生怕你又这般紧张。”
这话落在谢十七耳中,却无异于惊雷。
他本就心思敏感、惯会自省,此刻瞬间惶恐到了极致,心底乱糟糟一片。
这是他第一次跟着郡主出宫赴宴、贴身当差。
往日在王府值守,明珠大多体恤他伤势未愈,即便轮值名册有他,也会温柔吩咐他回去静养,从不让他辛苦当差。
今日能寸步不离守在郡主身侧,护她周全,是他连日来最开心的一件事。
可现下郡主一句不敢再与他说笑,让他瞬间陷入无尽慌乱。
是他太过拘谨、太过呆板,扫了郡主的兴致吗?
是不是他方才的反应太过拙劣,惹得郡主不悦了?往后郡主是不是就不愿再带他出门,不再让他贴身随侍了?
无数揣测与不安翻涌心头,他死死垂着头,单膝跪在地上,一动不敢起身,周身都透着无措的惶恐。
明珠看着他紧绷低垂的头颅,微微一怔,心底瞬间软了下来。
她无奈轻抬抬手,纤细的指尖轻轻勾起少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