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换了一个人,全然脱胎换骨。
从前在谢家的时候,他永远穿着玄色劲装,习惯性低头,沉默寡言、看起来也不怎么显眼。
可现在的他,一身制式规整、料子上乘的王府侍卫长袍,身姿挺得笔直,脊背硬朗端正。
他的眉眼沉稳干净,整个人的气质沉稳利落,风骨尽显。
现在的他可以光明正大行走在皇宫盛宴之中,堂堂正正站在郡主身侧。
凭什么?
明明是他从前随手打骂、弃如敝履的低贱暗卫,如今却攀上了王府的高枝,得了这般安稳体面的光景,还能寸步不离陪在这般耀眼尊贵的明珠身边。
身前的明珠明艳耀眼,身后的少年沉稳挺拔,一主一侍前后而立,格外相配,看得谢云澜眼底发酸,心里堵得难受。
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,快步上前,依着皇宫规矩躬身行礼:“见过安宁郡主。”
明珠眼底掠过一层淡淡的漠然,心里毫无波澜。
这里是皇家宴席,她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室颜面,哪怕心里极度厌恶谢云澜,也不能失了礼数。
她微微颔首,端正地回了一礼,礼数挑不出半点错,却疏离得让人无法靠近。
谢云澜见她肯回应,心底立刻生出几分侥幸,顺势想要上前搭话,拉近二人的关系。
明珠轻轻吸了口气,眉眼间的不耐直白地显露出来,半点不想和他虚与委蛇、浪费口舌。
“这里人太多太吵,闷得慌。”她语气淡淡,带着几分慵懒的疏离,“走吧,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去歇着。”
说完,她懒得再看谢云澜一眼,转身就带着春分、夏至和谢十七一同离开。
一行人从谢云澜身侧从容走过。
路过谢云澜身侧时,谢十七始终目视前方,眼神端正平稳,自始至终,连余光都没有分给这位昔日的主子半分,全然将他当成了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这般彻底的漠视,瞬间点燃了谢云澜心底积压许久的郁火。
不过是攀上了郡主的高枝,就敢这样轻慢旧主?当真是个趋炎附势忘本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