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求恳之事,顺势解除皇后禁足,稍稍抬举世家势力,压住新贵的嚣张气焰,稳住朝堂平衡,恰恰是皇帝最乐见其成的局面。
明恒入上书房,与豫章皇帝闭门密谈。
他不急着求情,只条理清晰、层层剖析当下朝堂利弊,字字句句皆切中要害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帝王已然了然通透,缓缓松口应允。
只是解除皇后禁足终究需要堂堂正正的理由,不可无端赦免,反而叫人不信服,会再激怒新贵。
面对皇伯父的犹豫,明恒却从容一笑:“陛下无需忧心,稍后太后宫中自会送来妥当由头。”
叔侄二人便静静守在上书房,等候寿安宫的消息。
果不其然,片刻之后,寿安宫的口谕及时传来。
这次太后给的理由是皇帝和明恒都没想到的……
太后宫中新开了数陇花圃园囿,人手不足,无人打理浇灌,便令禁足反省的皇后前往寿安宫,日日帮忙翻土浇水、打理花木,于劳作之中静心反省己过。
豫章皇帝听完,先是一怔,随即失笑,转头看向身侧的明恒,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了然:“你和你妹妹,心眼子是真的多。也亏得是明珠,能撺掇着母后想出这般周全的法子。”
看似解除禁足、走出冷宫,实则依旧受限太后宫中,日日劳作反省,与禁足并无本质区别,算不上全然赦免。
可对外而言,意义全然不同。
对谢家、对整个世家朝堂势力来说,皇后得以离开冷宫、近身太后,便是极大的松动与转机,足以安抚人心、稳住世家颓势。
而对那些新贵臣子而言,劳作反省算不上殊荣,因为他们本就是在田间耕种过的人,这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心生忌惮、借机生事。
一招两全其美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明恒听得后背微微发汗,连忙躬身垂首行礼,谦逊回道:“皆是皇伯父教导有方。”
他自五岁战乱逃亡起,便被太后带入皇帝军帐,自幼长在皇伯父的身边。
兵法谋略、武功剑术,皆是皇帝亲自教导、倾力栽培,甚至他初次随军上阵,都是皇帝亲身护持、保驾护航。
较之宫中诸多皇子,他在帝王身边的时日更久、情谊更深。
豫章皇帝闻言朗声大笑,眼底满是纵容与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