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一身,从未娶妻立妃。
如今细细回想,兄长当年大抵也不是真心爱慕苏轻语,只是苏轻语温顺懂事、乖巧安分,活成了他心底刻板认知里“妹妹该有的模样”。
对比之下,向来肆意张扬、不受拘束的自己,便愈发显得顽劣叛逆,惹人厌烦。
思及此处,明珠心底轻轻一叹,过往执念已然淡去,只剩释然。
明恒无奈扶额,彻底败给了自家妹妹的跳脱心思:“现在是说这些闲话的时候?先好好想想,待会儿如何应对皇伯父的盘问才是正事。”
“我早想好说辞了。”明珠收敛嬉笑,正色开口,条理清晰,“你便如实回禀,谢十七曾在宫中救过我的性命,此事太后宫中的宫女都亲眼所见,人人可证,绝非虚言。后来我偶遇重伤流落的他,于心不忍,便将人带回王府救治,是我执意缠着你,求你保下他的性命。”
这番说辞半真半假,最为稳妥。
宫中救人是确凿事实,无人能质疑;街头偶遇、伤势沉重也有据可查,无从辩驳。从头到尾算不上欺君罔上,顶多是隐瞒了天雷天罚的隐秘,却足以搪塞所有盘问,堵住所有人的口舌。
明恒细细思忖片刻,眼底愁绪渐散,缓缓点头:“此话可行。”
横竖如今谢十七早已安稳落在他们手中,卖身契归王府掌控,木已成舟。
就算谢家日后反应过来,察觉他们刻意模糊了关键缘由、稍稍遮掩了真相,也无可奈何。
更何况,他们今日确实如约入宫替谢家求情,兑现了当日承诺,并未失信。
兄妹二人就此敲定说辞,便也定心了,一进了宫,两个人立即按照原定计划分头行动、各赴其事。
明恒的判断向来精准毒辣,此番果然没有赌错。
自打此前谢家被太后与皇帝联手敲打、气势大挫,朝堂之上盘踞的世家势力便一蹶不振,渐渐安分内敛。
可与之相对的,那些随先帝与当今陛下起兵打江山的新贵臣子,近来愈发气焰嚣张、风头极盛,隐隐有独大朝堂之势。
之前世家与新贵相互制衡、彼此牵制,皇帝居中调和、稳握权衡,朝堂局势方能安稳平衡。
如今世家颓势尽显,新贵一家独大,朝堂制衡已然失衡,于皇权稳固绝非好事。
此番借着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