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着心底最深的疑惑,低声问道:“我的伤……是谁救治的?”
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伤势有多凶险。
那日天雷焚身,半边肩膀皮肉烧焦、筋骨重创,濒死之际,他甚至能清晰闻到自己皮肉灼烧的焦糊味。
这般足以致命的重伤,寻常医者根本无力回天。
可如今醒来,左臂虽剧痛难忍,却能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自己的左臂还在!没有被烧穿!
临雪闻言咧嘴一笑,语气满是赞叹与敬佩:“这你可真得好好感谢郡主!抓药的差事是我跑的,但药方是郡主亲手开的,你的伤势也是郡主亲自出手稳住的!”
“你伤得那般凶险,可是咱们郡主亲自给你医治的,硬生生把你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。”
轰的一声。
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落定。
原来是她。
谢十七怔怔垂眸,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,有震惊,有动容,有滚烫的暖意,还有一丝不敢深究的惶恐。
安宁郡主。
他轻轻默念着这个称谓,心底万般情绪尽数沉淀,最终归于一片温柔的沉静。
他再度闭上双眼,任由一室温柔灯火包裹着自己,沉沉敛去了所有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