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京畿百姓安危,他督办不力、工事粗劣,反复修缮徒耗国库,已是渎职过失,理应降职,小惩大诫。”
满朝要务大半握于裴珩手中,这话落下,沈司郎被贬已然板上钉钉。
小皇帝愣了一瞬,都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京郊河堤乃是民生要事,他竟全然不知短短半年便反复修补六回,看来这沈司郎遮掩得严实,结果却被他小舅舅揪住。
这是既要宽慰忠勤侯,也是要敲打沈家,可他怎么感觉这其中有种淡淡的报复意味?
小皇帝没有异议。
“那就照小舅舅所言,将他自正四品工部司郎降为从四品,令他驻守河堤工地自省,弥补过失。”
裴珩躬身谢恩,垂落的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拇指上,仍有些不习惯少了常年相伴的玉饰。
他脑海里不由想起那枚温润的青玉如今已经套在另一个人的指上。
而他今日这番看似秉公进言的安排,内里藏的是他独一份的私心。
虽然沈卿云不许他插手沈家的事,但昨夜他亲自去沈公府一趟,在看见偏僻院中受尽委屈的小姑娘,还是忍不住想要给她讨一份无声的公道,用这种迂回的方式。
至于提议下旨召忠勤侯府诉职,不过也是为了催促秦家人早些归京。
在秦家人在,往后沈卿云在沈府中便多了一处光明正大可以依靠的靠山。
裴珩想,其实沈卿云根本就没必要徐徐图之。
只要她肯说……
裴珩轻轻一叹。
小家伙就喜欢自己瞎折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