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泛起鱼肚白,朦胧的晨光取代了溶溶月色。
沈卿云强忍了大半宿的瘾症得到了安抚,竟在裴珩的怀里不知不觉的浅睡了一时半刻。
待她猛地醒过来时,脊背下意识的绷紧。
下一刻,一只滚.烫的掌心在她的背上似安抚的轻拍。
“别动。”
润朗的嗓音落下,沈卿云微微侧目。
昨夜说好的她要给人家解毒治病,如今却是对方一夜未眠,眼下还在给她淤青的肩胛骨上涂药。
裴珩的指腹上蘸着活血的药膏,带着淡淡的香气,顺着沈卿云的瘀血打圈推揉,力道又轻又缓,只有丝丝缕缕的暖意渗入肌理,怪不得她方才能睡得安稳。
不仅如此,沈卿云抬起手,被划开的伤口上也不知何时包扎好了绷带,连血污都被擦得干干净净。
这人,还真是好啊……
沈卿云心道,嘟哝着软软的嗓音道:“郎君你可真是大好人,多谢你今夜这般费心照料,只是天要亮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
她昨夜闹了一场纵火的动静,她那偏心老爹说会给她做主,也不知道能不能震慑住小秦氏。
她还是得赶紧回院子里,万一小秦氏又派人.大清早的找她麻烦怎么办?
“嗯,你身上的伤我已经上好了药,回去的路上小心些。”
裴珩叮嘱道,伸手将沈卿云褪至在手臂上的衣裳给她贴心的拢上,沈卿云这才从他的怀里下来。
她借着窗外的淡淡天光,顺势打量向屋内,陈设虽然简单却处处雅致,案上一尊四足青炉青烟袅袅,透着淡然沉静的气韵。
这人果真非富即贵……
沈卿云眼眸一转,拉着裴珩的衣袖,仰起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卖惨道:“郎君,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吃食带走,最好……能有几块鸡鸭的骨头也行。”
她还记得她院子里跟她一起饿肚子的咪.咪。
可后半句话说出来,配着她的眉眼,叫人觉得心酸。
裴珩心中不由得一沉。
他知道沈卿云的身份,也猜到她新近归京,在府中根基浅薄,处境算不上顺遂,却没想到沈公府的后宅居然会克扣一个小姐的三餐。
看着沈卿云这般瘦弱,像只讨食的小猫,裴珩心想沈家若是不想养,他倒是愿意把人留在自己身边,看着她狡猾的卖